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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颜坐的笔直,问对面那个坐在搭好的画板面前的岑尽白。他在家一直穿得都很是随意,画画时穿得更是,居然穿了白色毛衣,纤尘不染。
他正在调颜色,忽然抬眼向她这边看过来,或许是不小心,他手上端着的颜料忽然倾倒,有几滴不知是何颜色的颜料停留在了白色毛衣上。
“小心!”舒颜提醒,并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到他面前,但又不能直接给他擦,只能皱着眉头看着。
岑尽白抬手让她不必惊慌,和缓道:“这是常有的事情,没事的。”
舒颜还是有些心疼岑尽白的白色毛衣,因为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
但是她听了他的话也只能退回自己的座位。
岑尽白没有去擦那颜料,而是继续调颜料,并且时不时抬头看舒颜一眼,似乎在思考怎么画。
他的眼神太过于直白,连带着阳台处下午的阳光,一起投射到她身上,冬日里的阳光,只会温暖,不会是这样热的吧?
舒颜有些紧张,毕竟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姿势好看。
“我应该做什么呢?我不知道我用什么样的姿势会自然好看些。”
这几句话似乎是在求救,但是岑尽白盯着舒颜看了好久,说了一声抱歉。
他看出了她有一些局促。
岑尽白起身,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本书,书的封面是《博弈论》。
“你可以先看书,不用在意我在画画,也不用在意自己的哪个角度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如果觉得累了,你可以看外面,或者是——看我。”
刺眼
听完岑尽白的话,舒颜开始翻手中的那本书,是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好久不读书的舒颜,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看进去了一本书。
男人对面是女人,男人在看女人,女人在看书。
岑尽白画过许多画,但他极少画人像,无他,不喜欢而已。
但是她的发丝,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唇瓣……一遍遍描摹,不厌其烦乃至于烂熟于心。
暖色调的天转为冷色调,风和太阳已经疲倦,她拨弄有些遮眼和追到嘴角的发丝,目光是那样沉静,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同样沉浸。
……
“好了。”
舒颜记下页码,从书中抬头。
岑尽白将手中的画笔放下,他的身上溅上许多颜料,这是不可避免的,但这丝毫没有减损他的气质。
他问:“过来看看吗?”
“嗯。”舒颜合上书,走到画架面前。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
画得真好,她都不相信画上的人是自己。
他捕捉的是她翻页时的一个动作,那时她眉眼舒展,唇角不知为何带着些弧度,面庞乖净,整个人像是这冬日里的独自绽放的红梅,恬静不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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