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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刚抽了几张纸给舒颜擦手,低着头,声音也低:“白拿工资不好吗?我又不是不乐意。”
陌生男人的手指碰到了她的皮肤,齐刚的手因为常年干活,带着些粗硬的薄茧,跟那人金贵的手很不一样,她的心有些战栗,缩回手。
“我自己擦吧。”舒颜自己抽了几张纸。
齐刚低头盯着她闪躲的眼神,拿着纸巾的手默默握紧。
她实在美丽、独特,和他这脏乱的后厨,属实不相配。
……
齐刚说就算是店面关了,他还是有收入的,这一点,舒颜是信的。
因为齐刚不止做店面生意,还做外送,今天送到这个工地,明天送到那个工地,且这些工地的头头,大多和齐刚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就算是我饭里真有什么毒,我让他们从我这里买,他们也必须买。”齐刚在舒颜耳边半开玩笑似的说,但又带着自信。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以前都是跟着我混的,有曾经一起翻垃圾桶找吃的的交情,有的没有我,可能就要饿死了。”
舒颜有时候能明显感受到,齐刚身上会带着若有若无的一股狠劲,像是从地里奋力长出来的野草一样,经历过千磨万击。
舒颜自认为是个不上进的人,但是她喜欢一切有生命力的人和物。
……
接下来的几天,舒颜再没见过岑尽白,身后的脚步声,好像也消失了,有时她甚至会回头看一眼,但身后只有一望无尽的夜色,没有任何人的人影。
她手上的小口子已经愈合了,不再需要创可贴,“好再来”的每天的客流量越来越少。
这一天,没有一个人在“好再来”吃饭。
一秒钟的吻
天气格外的冷,呼出一口白雾清晰可见形状。
“早知道今天没人,就不让你来了。你看,天还下雪了。”齐刚笑着说,眼中映出门外飘零冷寂的落雪,但雪景没有停留多久,人倒是久久留在他眼中。
“没事啊,你家店门口的雪景,还挺好看的。”舒颜坐在没人的餐桌椅上,心中也因为店内最近的寂寥而泛起失落的情绪,但雪景压过来,莫名觉得这样静静看雪落满大地,闲着也是舒服的。
“可能是因为下雪吧,所以才没有人。”
但是舒颜这一句安慰话,没有得到回应,她偏头看去,齐刚正有些专注地看着她。
舒颜有时是个比较迟钝的人,有些事情可能后知后觉才能意识到,就像是现在,她觉得齐刚这样专注的眼神,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如果你要辞退我,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的。”舒颜轻松地笑着,“我也干了大半个月,之前预支的工资,我也可以退回一部分。”只是再找这样离出租屋近和嘴硬心软的老板,有些难了。
齐刚哭笑不得,苦涩居多:“怎么老是想着我要辞退你?不能想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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