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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沈灵珺隐约的呜咽声,他想要努力地迅速平复情绪,但是哭狠了的脱力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发着颤,最后只好用双手环抱住梁既安的脖颈,又不断地用拇指去摩挲转动那枚戒指,闭着眼,潮湿的睫毛垂下来,一场暴雨终于快要停歇。
梁既安抱他去洗脸,沈灵珺站在镜子面前匆匆掠了一眼,看到自己哭肿的眼睛还有被擦红了的鼻子,觉得很丑,偏过脸不愿意再看。
“珺珺。”温热的毛巾贴着他的眼尾和脸颊轻轻地擦,梁既安间或亲他一下,沈灵珺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觉得堵塞的鼻子能喘气了,才瓮声瓮气地道:“你的呢?”
他抓着梁既安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又忍不住用手指在那道疤上面点了点,如果是更早之前他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他就会对梁既安的感情也更早一点接受?
沈灵珺知道自己不会。
他不需要任何假设,也不需要任何思考,他只知道现在他应该要有一些底气和信任,无论是对梁既安还是对自己。
梁既安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递给他,沈灵珺抓在手里,扯着梁既安的手又看了一会儿,突然把那枚戒指收了回去。
“你可以放我这里保管吗?”
梁既安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答应下来,“好。”
“珺珺想什么时候给我戴上都可以。”
梁既安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当初坦诚相待的那一天他连生死都可以交给沈灵珺决断,又何尝不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信任和保障,他甚至庆幸当初受的那点皮肉之苦时至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沈灵珺将那枚圆环紧紧地扣在手心里,过了许久之后才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他固执地重复道:“我和你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沈灵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担心别人一旦发现他和梁既安之间的关系会用怎样的一种眼神来看待他们,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梁既安永远是他哥哥,永远在哥哥这个身份的基础上再来爱他。
以前他总觉得梁既安偏执不可理喻,现在换到他自己身上,他才发现他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梁既安好像终于等到他说这些话似的,沈灵珺决绝的语气和他那再也无法遮掩的爱意简直让他心满意足,他们之间最后一道堤坝就这样被丝丝缕缕的红线割成碎石,梁既安定定地看着他道:“不会。”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珺珺想要什么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沈灵珺愣怔着,过了一会儿张了张口,轻声叫他道:“哥。”
梁既安强行抬起他的脸,迫使他们视线相接,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分明的笑意,哄道:“不要害怕。”
“我不会不要珺珺。”他旧事重提,“只有珺珺不要我的份。”
沈灵珺想起之前的事情,瞬间面红耳赤,整个人很不好意思地捏着梁既安的手忽然就把那枚戒指给他套上了。
“这几天你可以戴。”
“是你表现好了才有的奖励。”
梁既安挑了下眉,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是这样。”
“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宝宝?”
沈灵珺撇了下嘴,嘟囔道:“随便你。”
他揉了揉还有些不舒服的眼睛,往前凑了一点还想要梁既安抱,但是他还有话要问梁既安,而且一定要看着他的脸才行,仰头又觉得脖子好累,最后干脆一把摁着梁既安的肩膀让他坐在了马桶盖上。
梁既安穿着西裤支开两条长腿,好笑地道:“不可以回卧室再说吗?”
沈灵珺居高临下,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少管我。”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开口的时候气势却莫名又弱了下去,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生我的气。”
梁既安牵着他的手,坦然地道:“没有。”
“哦……”沈灵珺知道他不会跟自己撒谎,也不需要他去解释更多,应了一声之后又道:“那你会觉得难过吗?”
梁既安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点。”
“我想你应该会很难过。”
所以我也会因此而难过。
梁既安抬手蹭了蹭沈灵珺的脸颊,他不必要再反复剖白自己的心意,爱人的眼睛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沈灵珺能感觉到,于是他的担惊受怕就这样在梁既安的宽慰与安抚下变成了一团飘远的云。
他抓着梁既安的中指,把自己的手指也贴上去,两枚戒指叠在一起,沈灵珺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道:“我很喜欢这个。”
“它很漂亮。”
梁既安就着这个姿势同他十指相扣,亲了亲他的手背,“我让何文送了冰袋过来,等会儿敷一下吃点东西,晚上早点休息,嗯?”
沈灵珺揪了下他的衬衫,肩膀处还沾着一大片没干透的泪痕,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敷就好了,你去洗澡吧。”
他转过身要走,步子还没迈出去又调了回来,“算了,我也要洗澡,身上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
沈灵珺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而且语气坦荡没有一丝旖旎暧昧之情,反倒是一向平静无波的梁既安面部表情短暂地出现了一丝空白裂缝,沈灵珺被他盯得如芒在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忙指着门道:“你去隔壁洗!”
梁既安貌似控诉,笑着道:“珺珺,这是我的房间。”
沈灵珺鸠占鹊巢,理直气壮地道:“什么你的房间我的房间,难道我最近没有在你这里睡觉吗?”
“还是说从今天开始你这里不欢迎我了?”
梁既安哪里还敢说什么,沈灵珺就是把他撵去楼下或者让他干脆站在外面等着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他巴不得沈灵珺对自己颐指气使吆五喝六。
沈灵珺见他半天没有挪步,而且又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惹他生气或是伤心,虽然后者这种情绪十分存疑,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一点,“如果你一定要在这边洗的话……”
他猛地倾身踮起脚在梁既安脸颊上亲了一下,眉眼灵动又带着一丝恃宠而骄的狡黠,“那也不行。”《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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