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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珺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还是何文进去叫他起床上学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也不认床,睡眠质量堪称雷打不动,沈灵珺顶着睡炸了的头发朝何文笑了笑,虽然心里一千个不愿意要去上学,但是实际行动不敢忤逆半分,麻溜地跑去洗漱了。
熨好的校服就挂在衣架上,沈灵珺目前对于自己的学业没有任何打算,只在心里默默祈祷梁既安不要让他从高一从头念起,好在吃早饭的时候何文给他大致说了一些,还顺便叮嘱道:“少爷,一中的墙很高,整体设施也很先进。”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灵珺在塞鸡蛋,差点没被鸡蛋黄噎死,他不习惯吃饭时旁边站个人守着,只想着速战速决,哪能想到何文还委婉地提醒他不要翻墙逃学,呛得脸红脖子粗,眼泪都咳出来了。
何文适时地将牛奶递给他,微笑地关切道:“时间还很充裕,少爷不要着急。”
“先生给您准备了点文具,都已经放在书包里了。”
梁既安把他当成小学一年级新生,但沈灵珺却很受用,当着何文的面他不好意思打开看,直到坐上去学校的车才迫不及待地翻开书包挨个查看。
梁既安这个哥哥在他上学这件事上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不仅给他转到全市最好的一中,安排进了高三最好的班,所谓的文具也不是什么纸笔,而是手机平板学习机。
沈灵珺大喜过望,他那二手机都用三年多了,就剩最基本的聊天不卡,梁既安给他换新的就跟给瞌睡的人送枕头一样,简直雪中送炭。
但一通操作下来,无一例外全是儿童模式,没有密码根本操作不了任何娱乐app,动画都是宝宝巴士,只有词典和各种学习app是好使的。
沈灵珺本来雀跃不已的心瞬间安分下来,不抱任何希望地点开剩余的两个软件,账户余额果不其然全都是零。
他抱着书包崩溃地坐在后座,本来以为梁既安可能是觉得当面给钱这种事情会使他们之前的关系变得生疏,说不准会给他悄悄准备,他也不太好意思要,更没法跟何文旁敲侧击问,谁能想到他也好意思不给!
梁既安不知道人出门在外身上是需要钱的吗?!
沈灵珺抱着这一堆铁疙瘩心如死水般地靠在车窗上,等车开到校门口,他早就已经灵魂出窍,太久没上学,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再一想到那些课程和作业他就想吐。
门口有老师等他,是个很温和的老教师,将他带到班级之后让他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一个班总共三十来个人,他被安排坐在后排靠窗处,抬头就能看到学校的紫藤长廊。
他也是来了才知道市一中竟然是私立高中,每年学费相当高昂,招收的学生里百分之八十都是要出国留学的有钱人,三年只不过是个过渡期,而剩下的则是千挑万选的尖子生,所有费用全免,学校会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平台和优质资源。
沈灵珺属于是两不靠,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么些钱不如直接给他好了,反正他学也学不上,够他花很久的。
早上三节课,数学物理生物,他听也听不懂,睡又不敢睡,从小到大怕老师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了,直到中间大课间终于撑不住似的往下趴,因为困得太狠脸直接往桌子上砸,但并没有弄疼自己,有个人伸手替他垫了一下,沈灵珺只觉得鼻子撞到了别人的掌心,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
他尴尬地低头拍了拍脸,以为这个人应该只是顺便帮他一下,没想到再抬头视线正对上,沈灵珺撇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谢你啊。”
周舒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没事。”
“你刚刚那样砸下去恐怕会流鼻血,困了就直接趴着睡吧,老师不会说什么。”
沈灵珺胡乱应了,他刚转过来第一天还人生地不熟的,突然有个人跟他说话他既有些感激,又因为之前的很多事情而不由提高了警惕,见这人一直站在这里,又有些坐立难安。
周舒南似乎看出什么,笑眯眯道:“我叫周舒南,就坐在你后边,自由活动的时间一会儿就结束了,等下一起去吃午饭?”
“学校食堂的饭还不错。”
一中有五个食堂,校园又大,如果没人带着他的确容易迷路,沈灵珺立刻抛下了自己的警惕心,连忙答应下来。
他很怕落单,而且万一梁既安忘记给他饭卡充钱,有个临时伙伴还能帮他解围。
沈灵珺想,这个人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很温和,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
排队打饭的队伍里他和周舒南一前一后地站着,周舒南跟他说话,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在高三下学期转学过来,沈灵珺支支吾吾把能说的挑着说了,不敢透露他是谁家的私生子。
他偏着脸,周舒南的视角居高临下,注意到他垂下的眼皮上竟然有一颗小痣,再往下,甚至能看到他扣子没扣全的衬衫领子下,锁骨处也有一颗小小的痣。
平心而论,沈灵珺长得确实很好,并且是不管放在哪里都会让人一眼就能瞧见的出众,不然周舒南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兴趣,一中里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太多,像沈灵珺这样不带什么攻击性的才是异类。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有些心痒难耐,想捏一捏他的耳垂,沈灵珺却被他的视线看得如芒在背,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只希望这条打饭的队伍快点到头。
“要一份糖醋小排,芥末虾球和清炒芥兰。”他飞快地报完菜名然后刷脸,机器提示他饭卡余额还有9972元,沈灵珺看着那四位数字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连周舒南在跟他说话都没听见,端着餐盘气得脸色涨红就走了。
攻击性也一下上来了,活像只刺猬。
周舒南打完饭坐到他对面,关切地道:“怎么了?”
沈灵珺嘴上说没什么,只愤恨地咬着排骨,心里却已经把梁既安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顿,到底为什么考虑得这么周全?!生怕他饿死吗给饭卡里冲这么多钱?那他现在还拿什么理由去要点零花钱?
他现在想去买瓶可乐口袋里都只有两个半子,梁既安又抠门又大方的,到底在管他什么?《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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