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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既安会严格地要求身边人汇报他的动向,会去查他最近跟谁走得近和谁玩得好,自然也会去查他的每一笔消费支出和经济来源。
他为什么会忽略这一点呢?
沈灵珺嘴唇颤抖着,半晌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有眼泪在无声无息地往下掉,他就这样看着梁既安,他意识到梁既安现在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但他不敢问,可能梁既安会觉得他奇怪会觉得他恶心,也有可能干脆不要他,他怎么会要一个异于常人的怪胎做弟弟呢?
梁既安想要给他擦眼泪,沈灵珺却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倒好,梁既安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了,他反而成了需要解释的那一个。
“你身体的特殊,我知道的其实更早一点。”他强迫自己冷静地道:“那次你喝完酒是我给你洗的澡,无意中发现的。”
“我想既然你一直没有主动告诉我,那就应该是不想说,我也无从去问,所以只好装作无事发生,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对我生气的话,我可以理解。”
沈灵珺双眸通红地看着他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梁既安定定地看着他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灵珺没有回答,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刚从绞刑架上重获新生,嗓子眼里也终于重新透进了一点新鲜空气,连录的那些视频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他现在还没有梁既安已经看到那些视频的羞愤和害怕,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梁既安不会因此排斥他。
但显然梁既安今晚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如果沈灵珺是因为从小没有人教而产生了错误的价值观和金钱观,那他可以慢慢替他纠正回来,但如果是因为单纯地喜欢做这件事情,他就需要采取一些强制手段来制止他了。
“为什么要录那些视频?”梁既安简直残忍,在他心理防线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直接问出这个问题,“我养你养得不好吗,沈灵珺?”
“你就是这样听话的是吗?大事上听不见小事上从不听?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难道我会因为你用这种方式赚来的钱给我买礼物而感到高兴吗?”
“还是说你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攒钱?一边行动上很依赖我这个哥哥,一边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沈灵珺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他下意识地辩驳,“不是……”
梁既安继续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不要你?”
“没有、没有……”沈灵珺想说我已经很长时间不这么觉得了,我在你这里正逐渐获得安全感,但他的情绪是断裂的,他今晚从紧张害怕到绝望恐惧再到死里逃生,已经快要丧失语言组织能力,可他又一定要说些什么,面对梁既安的不断逼问,他感到一种委屈的愤怒。
“我没有要给自己攒钱!”沈灵珺着急地道:“那些钱我弄回来难道花在我自己身上了吗?我不是给你买了礼物吗?而且我录视频的时候很小心,我一直都穿着衣服的,我连裤子都穿着,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梁既安清楚地察觉到沈灵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解释都只停留在最表面。
“你那些衣服穿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你前两天应该还收到了一些私信吧?为什么不是直接拒绝而是先答应又拉黑?”
沈灵珺呆愣愣地回道:“我以为他是骗子。”
他还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梁既安,还以为他已经神通广大到什么都能查到了,连自己后台收到了哪些信息都能看到。
梁既安道:“你以为他是骗子?那你骗完他的钱把他拉黑跟骗子有什么区别?”
沈灵珺一时半会答不上来,他只是看着梁既安,脑子里乱糟糟的被太多事情填满了,梁既安还在问他问题,问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沈灵珺不吭声,只是站在那里。
梁既安解开腕表,沈灵珺脑中警铃大作,他终于想起自己上次的沉默换来的是什么样的后果,转过身想跑,却被梁既安扯着手腕一把抓了回来,这次甚至不是趴在桌子上,而是直接趴在了梁既安的身上。
裤子仍旧没脱,但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有没有那一层布料都一样,沈灵珺被揍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梁既安身上滚下去,又被他单手环抱住控制在身上,剩下的几巴掌就像是吊着的剑,永远在他认为惩罚结束的时候落下来,紧绷着的神经被不断刺激,沈灵珺又气又恼,哭得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淌,全蹭在梁既安衣服上。他两条腿不断扑腾,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他哥。
梁既安收着劲,但沈灵珺不耐疼,哭得就格外惨烈,第六下打完的时候他已经挣扎得精疲力尽,脖颈上通红滚着汗,整个后腰往下都泛着一股胀痛的麻,滚烫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沈灵珺呜咽着,他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以为这是最后一下,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可紧接着落下的那一巴掌让他彻底崩溃,恨不得把梁既安的五感封闭然后自己当场挖个洞埋了算了。
他今晚喝了太多水了。
小时候因为身体的特殊而不能及时上厕所,长期憋出来的那一点小毛病他以为长大之后早就好了,可是现在他看着自己湿了的裤子,又看向梁既安被水痕洇湿的铁灰色西裤,哭得几乎要脱水了。
他快要不知道丢脸和绝望这几个字该怎么写。
他无力地从梁既安身上滑下去,紧紧并着腿试图掩盖自己的异样,不敢抬头看梁既安一眼,也自然错过了他亢奋得几乎诡异的表情。
他只听见梁既安道:“我打了你几下?”
沈灵珺鼻音很重,抽噎着道:“七下。”
他没有等梁既安的下一个问题,自觉地继续道:“因为我上传了五个视频,因为我骗别人钱,还因为我对你撒谎。”
他还在哭,眼皮都红肿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造成的结果能够挽回的余地太小了。
沈灵珺微微抬起头想要去看梁既安的表情,但他这个姿势先看到的不是梁既安的脸,而是另一个地方。
他的大脑神经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摧残了,但梁既安对于自己的反应却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沈灵珺不明白,他刚刚尿了裤子,还弄到了他身上,他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沈灵珺气急败坏,一边哭一边骂他,什么承认错误什么害怕梁既安都早就抛之脑后,他看着梁既安那样平静且坦然的神色恨不得咬他两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梁既安你是疯子吗?你是变态!”《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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