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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吻着,她简直毫无反击之力。
杭忱音试图偏过头,但整个人早已被他钳制,连扭脸的机会都没有,寝衣被一点点扯落之时,那种羞耻、愤怒的感觉,令她的脸颊唰地涨红,她恨不能将平生所积攒的所有恶毒的骂人的话,都用在神祉身上。
可她偏偏从来没有在杭家学过怎么骂人。
这个男人定是疯了!她果然不该相信他是什么好人,她就该相信,这个人就是传闻那种吃人的恶兽!
离得太近,夫人眼瞳周遭的睫羽近乎能一根根数清楚,神祉沿着夫人的睫羽,视线落入夫人的瞳孔,看清了夫人的瞳眸,一瞬间,他浑身僵住,血液逆流。
夫人恨他。
他从她的眼底,看见了对他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憎恨,那一刻,神祉简直失了心跳,理智短暂地占据上风。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意识到之后,神祉慌神地捂了一把自己发烫的额头,急忙撤走了压迫杭忱音的嘴唇,“夫人我……”
他急欲解释,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然而越解释,呼吸就越急,而杭忱音也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啪——”一道响亮的耳光,在静夜里响起。
杭忱音的胸膛急急起伏,惊恐地扯上自己被他揉乱的寝衣,蜷曲双腿,从他的禁锢之下蹬动逃脱,将自己缩到墙角。
“你别靠近我。”
在神祉似乎又要爬过来对她动手动脚时,杭忱音应激地瞪着他说。
对方的动作僵住了,指节停在了被角上。
他的呼吸声依然很重,重而急促。
深夜的床帐内,只剩二人无声对峙,彼此凌乱的呼吸,昭示着适才的一场险些没有收场的荒唐。
“夫人,”神祉退后了一点,“你一直都很怕我?”
杭忱音咬住了嘴唇,此刻的她仍处于惊恐与防备当中,并不回答。
神祉把头低一些,碎发垂落下来,遮蔽了双眼。
幽微的声音一点点传来。
“我,我并不噬人,今晚我可能是喝了酒……”
杭忱音眉心无声地紧蹙:将所有事情,推给一杯酒吗?
此刻的杭忱音不仅怕他,更是讨厌他,想到这幔帐内沾满了他的气息,想到适才他用嘴唇强行地攻占自己的唇,满是侵略意味地索取她的唇,她甚至觉得有一分恶心,恨不能将嘴唇擦洗上无数遍。
“你走。”
杭忱音近乎崩溃地伸出右足踢他的手,将他停在被子上那只手踢开。
“我不想看见你,你不许过来!”
神祉将被她踢开的手放回身后,身形僵在那儿。
“你走!”
杭忱音哭了出来,眼泪冲出了眼眶。
一见她的泪光,他就乱了手脚似的,想要上前安慰,结果只换来她更大的应激反应。神祉的目光暗了下去,他退后了一些,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
“我走,夫人你别生气……”
他滞了滞,似乎想不到话要说,懊脑地对她道了歉,他拨开帘幔屈膝退出寝榻,退离了内寝。
走了不远,杭忱音将身子缩成一团,还能听见他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
如潮涌而来的火热与对肌肤相亲的渴望,几乎将他吞没,温润的触感仍在指尖、唇上,残留下淡淡的鹅梨香,狞笑着勾动着他的魂魄,他恨不能疯狂地占有她,占有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神祉脑中天旋地转,死命地强迫自己不能想,他攥紧了袖口下的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露,绷得狰狞。
几息之后,他调匀呼吸,隐忍克制的声音传来。
“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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