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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接绑走
&esp;&esp;吱~哐,公共汽车停在了一片并不大的空地之上,拉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esp;&esp;同安县公共汽车站原本于1950年12月25日建成,然而随着方叶的到来,大量外地人员来到同安参加建设,因此汽车站比历史上早了近半年就建成了。
&esp;&esp;玥~,车上的方叶趴在窗口,不停的往下呕吐着,引得下车的乘客纷纷躲避,倒是陈堇洁轻蹙着眉头,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拍着:“都说了公共汽车又慢又颠,你会受不了,非要逞能,一路上这都几回了。”
&esp;&esp;方叶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下嘴,靠在座椅上,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陈堇洁赶紧将水壶拎开递了上去,方叶接过倒了一大口,嗽了下口,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同志,我们的车已经到站了,还请尽快下车。”男售票员这是在赶入了。
&esp;&esp;方叶只好起了身,在陈堇洁的搀扶下走出了车门,他看了下刚刚初升的太阳,吸了一口清爽空气,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董洁,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这年月的公共交通,哪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人都快颠散架了,小时候坐过爬山的三轮车,可这体验完全不一样啊。
&esp;&esp;陈堇洁在他后背上下抚了抚,这才松开了口气:“什么叫这年月,这年月不都是这样么,现在还开通了公共汽车,你知道在以前是什么样子?从这个县到那个县,赶得上还有骡车、驴车,赶不上就得靠两条腿,从早走到晚,一天走上七八十里,晚上还要借宿人家。’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汽车站的门口,-一只大手高高的摇了起来:“堇洁,我在这里。
&esp;&esp;方叶扭头一看,就看到陈克俊正高兴的挥着手,他见方叶弯着腰,两只手扶在膝盖上,似乎出了什么事,便立即跑了过来:“方同志,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没啥,晕车罢了。”方叶抬手挥了下,这才直起了身。
&esp;&esp;陈克俊扶上了方叶说道:ot;行不行,要不我背你。”
&esp;&esp;“别。”方叶连忙摇头:“没啥事,休息下就好了。”
&esp;&esp;靠在212吉普车上休息了好一-阵,而后又抽了根烟,方叶这才平静了下来,接着便自顾坐进了驾驶室,坐车难受,但开车则会好得多,这种心理作用,也是挺特别的。
&esp;&esp;汽车在路上起起伏伏,坐在副驾驶的陈克俊忽然说道:“方同志,有件事要跟你说下,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杨永福同志,今天就要离开了,原本--大早就要走的,听说你早上回来,才准备等下来和你打个招呼。
&esp;&esp;滋!~方叶-脚刹车,停了下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要走去哪里?”ot;回北平,昨天傍晚听他说的。”
&esp;&esp;方叶没有再说什么,他立即发动了汽车,然后飞也似的往回赶,不过十来分钟,车子停在了太平巷的家门口,方叶-把推开车门,也不顾后面的两人,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esp;&esp;刚刚走进门,就见客厅里,杨永福和思齐正坐在那里,地上和桌上摆着两只藤箱和一个旅行包,他见方叶走了进来,便也走下了台阶:“方叶同志,你回来了。”
&esp;&esp;方叶没答理,而是问道:“你回去要干啥,你别跟我说要到北边去。”
&esp;&esp;杨永福脸上顿愕:“那个,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esp;&esp;“你爸同意了?”方叶问道。
&esp;&esp;杨永福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方叶一把拉起杨永福又确认道:“你爸真的同意了?”说完,方叶便对陈克俊说道:“克俊同志,我和永福同志谈点事,请帮忙到门外看一看。”
&esp;&esp;陈克俊兄妹二人,还有守在门口的两名战士立即退了出去,这时思齐也走了上来,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对于自己丈夫上战场的事,她是很不舍的。
&esp;&esp;就见思齐面露悲切的说道:“一周前,永福给北平寄了电报,昨天爸爸来电同意了。”
&esp;&esp;他们俩人结婚到10月15日的今天,刚好一-周年纪念,如今新婚不久,却要送夫上战场,经历生死离别,何况她现在还有身孕,心思更加敏感。
&esp;&esp;方叶看着她面有悲苦,再看看杨永福,顿时心里有些恼怒,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想弥补历史的遗憾么,现在明明这件事已经告知上面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他完全无法理解。
&esp;&esp;方叶走到思齐身边,说道:“你坐在这里休息-下,我和永福谈谈。”说完,拉起杨永福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门刚关上,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esp;&esp;2025年,同安市的田野间,方叶给杨永福递了-根烟,原本不抽烟的他,想了想接了过来,方叶给各自点上,呼了一口烟,而后问道:“你怎么想的?
&esp;&esp;“那么多父母的孩子都上了战场,我是主席的孩子,我没有理由不去。”杨永福抽了一口烟,却是咳嗽了起来。
&esp;&esp;“战场上缺你--个杨永福吗?你是能冲锋还是能操炮?”方叶也不管不顾,-屁股坐到了田梗上。风吹过金黄的稻穗,发出一阵沙沙作响。
&esp;&esp;杨永福也坐了下来,深呼了一-口气回道:“斯大林的儿子都能上战场,毛泽东的儿子也不比他们差。”
&esp;&esp;“仅仅是因为模仿吗?或者说是因为榜样在前?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为什么要按照别人的道路来走?ot;方叶很是不理解。
&esp;&esp;杨永福摇了摇头,他看向方叶说道:“方叶,我不仅仅是主席的儿子,我还是一-名普通的革命战士,一名共产党员,无数的党员都上了战场,我不能缩在后面当一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esp;&esp;方叶侧过头,就见阳光映照在杨永福的侧脸上,轮廓分明,而他一脸坚决的表情,使得方叶陷入了沉默。
&esp;&esp;他在想,主席已经知道了永福曾经面临的历史,但他还是送自己的儿子上了战场,这个决定他肯定下得无比艰难,但最终他还是下了。
&esp;&esp;方叶从一个后时代利己主义者的角度,或者从一个普通父母的角度,就他个人或者大多数人而言,他永远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主席却做了这个决定,这或许就是一一个普通人与伟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esp;&esp;方叶抬起头看向了太阳,阳光是那样的耀眼,晃得他都不由得闭上了眼,这--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些东西,他想弥补历史的遗憾,但是历史自有它的轨迹,很多事就算他上报了,或许最终也没有办法改变,或者说站在主席的角度,他得到这样的历史,也许会更加坚定的做出抉择。
&esp;&esp;这件事一开始就不该告诉主席方叶如是想到,可是如果他不告诉,历史又会按照他的轨迹继续发展,方叶思绪良久,最后还是将一切都放到了杨永福的身上。
&esp;&esp;所有人都将这一切全部认定到了主席的身上,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当事人,没有多少人去认真的思考过,杨永福作为主席的儿子,却能坚决的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平凡的事。
&esp;&esp;他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作主席的儿子,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只将自己当成了-名普通的革命战士,一名共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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