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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的?要找谁?”看门的大爷拦下了唐伟东问道。
唐伟东这才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向他问道:“大爷,请问陈爱国在不在这里?”
门卫大爷警惕性很强,没有回答唐伟东的话,反而问道:“你有什么事?”
咦,听门卫大爷的语气,看来陈爱国已经调到城关派出所上班了。当下说道:“陈爱国是我哥,我今天正好路过这里,想顺便看看他。”
“噢”,原来是自家所长的亲戚,门卫大爷终于不再像对待阶级敌人那样看待唐伟东了,态度也变得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笑着说道:“你找陈所长啊,他在办公室呢,应该没出去,你直接进去找他吧。”
“好嘞,谢谢大爷。”
唐伟东把自行车往派出所院儿里的车棚一扔,一只手抓着一条烟就这么走了进去。
派出所就是一个大院子,里边儿盖了几排平房,门框边的墙边都钉着木牌,上边户籍室,问讯室,值班室,办公室等等都写的很清楚,也不用别人指路,唐伟东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陈爱国的所在。
唐伟东敲了敲简陋的单扇木门。
“进来!”里边响起了陈爱国的声音。
“咦,伟东,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竟然是唐伟东,陈爱国感到很惊讶。
“刚才去你家了,家里没人,我估计你可能在这里,就过来碰碰运气。”
“你小子找我,又有什么事?”陈爱国也没和唐伟东客套,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唐伟东这个冤枉啊,委屈巴巴的说:“你看你说的,我没事还不能找你了啊?这次真没事儿,本来只是想去你家玩玩,刚巧家里没人,我突然想起你提过工作调动的事,走到这里就顺路进来看看你调过来了没有。”
“真没事?”
“真没。”唐伟东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烟道:“你见过谁家求人办事,就带两条烟上门,还跑到人家单位招摇的?”
陈爱国接过唐伟东丢过来的烟,扔到了办公桌上,说道:“算你小子还有心,来看我还知道带东西。”
“路上买的,去你家总不能空着手登门吧。”
兄弟俩随便聊了两句,陈爱国问了问徐斌那边工地的事,然后话风一转,又把话题拉回了唐伟东的身上。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整天没个正形,少跟着徐斌他们瞎混,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没事就回学校老老实实上点课,养了这大半年了,身体也该好了吧?上学又累不着你,整天折腾些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比谁都精神,怎么就望着上学犯愁呢?”
“你哥我就吃了没有文凭的亏,但凡我有个高中文凭,估计现在还在部队干着呢,还用转业回地方?不是我吹牛,就我水平,留在部队现在说不定都是个团长了。麻辣隔壁的,当年在部队,一群叼毛不懂,毫无经验的瞎参谋烂干事,拿着尺子在地图上一量,就敢制定作战计划,害死了多少的兄弟?”
“知道你哥我是怎么提干的吗?我们一个连,几天时间连排干部就换了一茬,我就是这么提起来的。这些毫无实战经验的参谋们,他们凭什么能制定作战计划?而我们就只能无条件服从?还不是因为他们读的书多,有知识,有文凭吗?所以,如果不想命运被别人支配,就得好好读书。”
提起部队的事,陈爱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或许是在怀念那战火纷飞中的日子。
正在这时,陈爱国半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咦,有客人在呀?”进来的人看到唐伟东,微笑着点了点头。
来人惊醒了陈爱国,把他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看到来人,陈爱国站起身来,招呼着道:“指导员过来了,他算啥客人?唐伟东,我小姑家的兄弟,知道我调到这边上班了,今天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我。”
说着,又向唐伟东介绍道:“这是咱所里的谢指导员,你叫……”说到这里陈爱国有点儿蒙圈:“我操!应该怎么称呼?叫谢叔叔,我感觉自己吃亏了。叫谢大哥?指导员比他爹年龄都大。”
“哈哈哈”,看到陈爱国尴尬的样子,指导员笑了起来,连忙说道:“算啦,算啦,咱们各论各的。”
唐伟东自己也有点儿窘,看到陈爱国尴尬的样子,这声谢叔叔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只好问候了一声:“指导员好。”算是把这事混过去了。
“指导员过来,有事?”
“没事,就是走到门口,看着你门开着,我进来瞧瞧,你和小唐聊吧,我回去了。”
陈爱国摸起桌上的一条烟,向指导员扔了过去,说道:“这小子还知道串门不能空手,刚在咱门口买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拿条回去抽。”
指导员接住烟,笑着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唐伟东这次算是来认认门,也没有多待,加上陈爱国还要工作,于是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寒风吹起,黄叶飘落,一晃已经进了冬月多日。这些日子以来,每过一天,对唐伟东都是一种煎熬,心里天天像
;猫抓一样难受。
期间又去了工地几趟,张高官和王超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见了唐伟东,都是左顾而言其他,就是不提结账的事。
就在唐伟东快要暴走的时候,终于传来了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收到消息的唐伟东早早的来到了工地,一见面,张高官就一脸戏谑的调侃道:“小唐老板,等急了吧,不知道这几天的滋味如何呀?”
“生不如死啊,你们要是再没动静,我都打算找根麻绳吊死在你们大门口了。”
“哈哈哈哈”,张高官和王超听到唐伟东的话,同时大笑了起来。
王超也忍不住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话你能听懂不?所以说呀,你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做事要沉住气稳住裆,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莫强求。”
面对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调侃,唐伟东郁闷的想撞墙,老子今天是来领钱的,不是来听你们背《孟子》的。
“二位领导,差不多得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张高官和王超又笑了起来,他俩就是故意的,故意吊吊唐伟东的胃口,唐伟东越着急,他们看的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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