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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怜惜你的母亲,谁又怜惜他母亲?你做儿子是尽职尽孝了,可作为一个父亲,谁会看得起你。”何松石警告了他一句,“不要来推敲我的底线,你要不起。”
贺凡终究心里还是发怵的,何松石的强硬,身在商场的他也是早有耳闻。
老太太看出了儿子的退缩之意,立刻就要闹。贺凡把她拽到边上,耳语了几句。她委屈巴巴的看看儿子,再看看比儿子高着半个头的何松石,这才老实。
贺凡看着他妈泪光闪闪的抱着孙子不肯撒手,百爪挠心,但到底是没敢超时。
十分钟后,何松石如约带贺小波回去,在走廊里看到向美兰正等着他们,两只眼红红的,刚哭完。
他走过去安慰她:“不要太自责,拾起你的自信,你可一直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向美兰抿了抿嘴唇,坚强地点点头。只是她心里面,姐姐的哀默心死和无助无措,久久都挥之不去。
何松石把孩子交到向美兰手上:“我就不进去了,你去把孩子交给他妈妈吧。”何松石见不得向奕那衰悴忧戚之态,这多少会勾起他自己的童年回忆。
贺小波弱弱地说了一句:“叔叔,奶奶说,妈妈不要我了。我就要没妈妈了……”
向美兰拽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妈没有不要你。”
何松石蹲下身对贺小波说:“妈妈是永远爱你的人,无论她在不在你身边。”
向美兰把孩子送回去后,便出来送送何松石。
晚上八点多,小区的路灯已经全部点亮。何松石静静的和向美兰并肩走着,也不知是谁陪这谁,就这样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到何松石家楼下,向美兰接到了向奕打来的电话。
“妈说了,你给次卧买张双人床,她就不改造你的衣帽间。”
向奕的语气虽然冷冷淡淡,但向美兰听了这话,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笑着说:“还是姐姐厉害,这都能说服妈妈。你让她睡我房间,今晚我睡客厅就行。”
那边沉默了两秒,向奕问道:“那天晚上,在你房门口被我撞见的,不会就是他吧?”
向美兰不是很想承认这件事,不自禁地抬头看着何松石,对向奕说:“你能不能,就当那天晚上什么都没看到?”
今天的月光格外明亮,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映衬着脸庞格外俊朗,那深邃含情的双眸,就这样住进了她的心里。
向奕说:“好。”无条件的包庇妹妹,纵容妹妹,仿佛又回到姐妹俩刚来这座城市时,相依为命的日子。
向美兰挂了电话,对何松石说:“我刚到这座城市的那天,就是姐姐去火车站接的我。那时我们一无所有,却很快乐。”她回忆起了过去,“姐姐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抹轻松的微笑在她脸上蔓延开来,认识这么久,何松石还是第一次看得到这样的她。
她抬头问他:“我们长的很像吧。”
“嗯,仔细看是挺像的。”
“念大学的时候,姐姐经常帮我签到。有一门课,我从头到尾就只去了期末考,考试那天老师对着我的脸,反反复复的看。看的我真是心慌啊,还好绷住了,要不然两人都得被挂科。”她笑得很开心,就像是说着昨天才发生的事。
“我没有兄弟姐妹,甚至没什么亲人。”这句话从何松石嘴里说出时极为轻巧,毕竟所有的苦难折磨,在他人生的前三十年里,都早就想通了。
明亮的灯光铺洒在前方,向美兰抬头看着他,莞尔一笑。他的心胸仿佛能包容一切,苦乐忧欢,在他这里都是如此的轻描淡写,脸上,心里,流星一样划过无痕。无论是绚烂,还是灼热,他的这片天宇都是波澜无惊。
“你笑什么?”何松石问她。
向美兰说:“我能去你那里睡吗?”她笑的更甜了,“为了公司,我可是连出卖姐姐这种事都做了。借宿一晚,不委屈你吧?”
她笑的好美,明亮双眸恍如涧水,清澈静雅,又如星辰在天,璀璨夺目,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般,照亮着前方的幽静小道,亮的人离不开眼。
他的心被她的笑容融化了,那一刻的心动直击彼此。
两个人的坦诚相待,没有距离,但总有秘密
向美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虽然客房不常有人住,但是却始终打扫的一尘不染,舒适温暖,便连柜子里的干净睡袍,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刷微信,手指不自觉的上下翻着联系人。何松石的名字一会儿被翻下去,一会儿又被手指划上来,来来回回的。她不知道能和他说些什么,但又很想能找些话来讲。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索性就爬了起来,走出客房,凭着记忆找到了客厅东南角的酒吧台。
屋子里暗暗地,窗前的落地灯是唯一的光源,隐约可以照到吧台一角。
向美兰光着脚走在地上,安静的像只猫,小心翼翼地跑过去,瞄着那瓶开了封的威士忌,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了上去。
“过来偷我的酒?”
向美兰吓了一跳,这才看到何松石在吧台后面,端着酒杯,惬意地坐在那里,穿着一件蓝灰色的短袖t恤,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啊!”向美兰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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