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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会不知道是你,”越笙原本清冽的声线听起来像是在温泉里泡了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声音里不由多了两分埋怨,越笙也是真怕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了他,却不想落在暮从云的眼里,他这样就是明晃晃地——在撒娇嘛。
他一下来了精神,正想让他哥再来多几句听听,门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迅速分开了贴在一起的身体,就见一位穿着制服的员工出现在天台。
见到他们二人,他先是舒了口气,马上却又疑惑地打量起他们,似乎是在好奇他们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毕竟虽然分开了靠在一起的姿势,二人的距离还是挨得很近,越笙率先起身问道:“怎么了?”
“哦、哦!”那成员如梦初醒般一拍脑门,“楼下出事了!越队,您快来看看!”
越笙下意识想要转头和暮从云对视,但意识到现场还有第三人,又硬生生遏止了自己的动作。
二人跟着领路的成员下楼,就听他絮絮叨叨念道:“郝百泉刚吃完晚饭就晕倒了,他那些家庭医生都看不出问题,让我们的队医看了下,说是被恶念影响了……”
大厅的地板上空了一片位置,暮从云十分自然地跟着越笙蹲下身来,伸手翻开郝百泉的眼皮看了眼。
他正想转头和越笙说话,扭到一半又转了回来,站起身对众人道:“那恶念开始在房屋内行动了。”
“什么!”
“不是说它不能在别墅里行动吗!”
“现在别墅里也不安全了?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外乎一阵骚乱声,青年微微侧脸,看见郝望靠在墙边,略长的头发遮掩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最后还是越笙止住了厅内的骚动,别墅里大半都是异象局成员,也都把他当成救世主一般,听到越笙开口,才渐渐收了声响。
“还有气,”越笙的指尖在郝百泉颈上探了下,“最迟明天要解决。”
他和青年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分头行动,越笙点了几支小队的队长,让他们各自安排好住宿,而暮从云则是询问起了围在一旁的家仆们。
通过他们的话,他很快找到一开始进门时,郝百泉吩咐给他们安排房间的“陈叔”,客气地将人请到了一边,他开门见山问道:“您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了吧?”
陈叔有些不解所以地点了下头。
暮从云:“那么想必您也清楚这个家里……女主人的一些消息?”
陈叔的眼神一下从茫然变得有些慌乱,他先是往郝望和郝百泉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摆摆手道:“抱歉,这点我无可……”
青年打断他:“明天的这个时候,郝百泉就没救了,就算这样你也不愿意说?”
男人的目光一下凝固了,他惊疑不定地往仍在人堆里的郝百泉看了一眼,又用打量的目光上下多看了几眼暮从云,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青年坦然地任他看,好一会儿,陈叔才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夫人刚刚去世,”他说,“老爷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在家宅中提起夫人,因为夫人走的时候小少爷生过一场大病,说是哀伤过度,久久走不出来。”
“记得是小少爷发了高烧,在房间里不停说着胡话,一直喊妈妈不要走,又喊着什么还给我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陈叔停顿了一下:“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没有声张,也就一直没告诉别人。”
暮从云问他:“还有多少人知道?”
“应该没了,那次小少爷生病是由老爷全程照料的,”说着还摇了摇头,“这次听到有个女声一直在说‘还给我’,我就猜到有可能和夫人有关系……”
“行。”
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暮从云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想法,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郝望那次发烧在什么时候?”
陈叔思索了几秒:“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少爷六岁的时候?”
那头给异象局众人分好队的越笙在不远处等他,二人对上目光,暮从云率先带头往楼上走,越笙也不动声色地跟在了他身后。
他们在同一间房间前停下,暮从云敲了下门,得到一声不耐烦的:“谁啊?”
郝望一把拉开大门,见是他们两个,不由挑起一边眉毛:“什么事?早上不是搜过我房间了?”
青年朝他点了下头:“有话想问问你,在外面不方便。”
郝望狐疑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默了几秒后,还是让开了位置放他们进去。
这位公子哥的房间倒是没有他们想象的富丽堂皇,反倒是出乎意料地整齐,和他本人的气质极为不相符,简单扫视一圈四周环境后,暮从云的目光落到房间里仅有的那张椅子上。
郝望已经没骨头似的翘着二郎腿上了床,见状十分不客气地笑了声:“坐。”
青年在背后戳了一下越笙的背,示意他去坐下。
越笙虽然没看懂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但他向来很听暮从云的话,见他们没有为这唯一的一张椅子发生争执,郝望还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说吧,”他往床头一靠,摆摆手道,“看到你去问陈叔我就知道了,又问出什么有关我母亲的事情来了?”
说着又自顾自笑了下:“我猜你也没问出什么来,不知道你这么执着她的事情做什么。”
他是铁了心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可惜越笙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听完了他一席话,仍直入正题地开口:“你现在遏制不住她身上的怨气了。”
越笙像是根本看不见郝望脸上难看的表情似的,平静地叙述着事实:“她手上沾了人命,你已经没办法再用普通的祭祀仪式镇压了。”
郝望沉默了两秒,才摆摆手笑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祭祀仪式?”
他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往床上一靠又打开了游戏,随意道:“如果只是来和我说这些废话的,那么就请回吧。”
越笙很少应付这样的人,暮从云就不一样了,他微弯了腰,把手臂搭在越笙肩上:“你把她的执念藏在了身上吧?”
郝望眼都没抬,只是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半秒,很快又神色如常地开始继续打起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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