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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连漾他们早早去了试炼场。
一进场地,便瞧见几个修士在赛台周围布下阵法。
原本空空荡荡的偌大赛台,随着阵法的完善逐渐变为另一番景象——
灰石所铸的地面被稠黑的水取而代之,水缓慢涌动着,偶尔有人面鱼身的恶兽冒出。
黑湖中竖有二十根近十丈高的木桩,风一吹,便随之微晃着。
“不是说终赛会分成两队打吗,怎么弄成这样?”闻辞不解,“难不成要他们全站在木桩上打?”
连漾望着那些木桩,说:“他们除魔的经验太少,若仅在台上切磋,很难适应最后一场比试。”
话音刚落,便有一身着蓬定宗宗服的弟子跑来。
连漾瞧他眼熟,想了片刻,才记起他就是那日在蓬定山外,引他们去云方十二阁的任东树。
“任道友,”她拱手作礼,“又见面了。”
任东树笑道:“恰是有缘。”
他又看向祝翘,心觉奇怪。
当日他们刚来时,连漾还说她是万剑宗弟子,怎的如今又成了散修?
他虽好奇,却没多问的意思,只说:“祝道友,请随我去领法镜。”
连漾问:“不知我们能不能陪她一起去?”
任东树没作多想:“现下比试还未开始,陪同也无妨。”
他领着三人去了试炼台后方的庭院。
除了他们,庭院里还站了十好几人,皆来自不同门派。
连漾眼一抬,便瞧见了应观镜。
她站在株四季桂底下,也刚好望向这边。
目光相撞,应观镜移开视线,眼微闭,眉轻拧,似有不耐。
“这是这次比试要用的法镜。”任东树拿出三面掌心大小的玄底镜子,递给祝翘,“共三面,请道友佩在腰间、肩上和腹部。”
祝翘接过,默不作声地盯着那三面镜子。
“此次比试原有十人,本应每队五人,但如今多加了一位道友。”
任东树稍顿,神情说不上是好是坏。
“你们兴许已经听说这事了,不凑巧,那位应道友与祝道友恰是对手。”
闻辞冷哼:“是对手最好,打她还无须收敛。”
任东树干笑两声,心说那应观镜灵脉再怎么受损,也不至于连这种比试都过不了。
他接着说:“此次比试也算简单,若三面法镜都被击碎,或是掉入湖中,就算落败。”
闻辞问:“那还是像之前一样,决出一人进入最后一轮吗?”
“改了。”任东树稍顿,“既然又加一人,名额便也添了一个。等比试开始前,卫盟主会再解释。”
闻辞心有不快:“所幸还添了个名额,不然也没法往下比了。”
话落,他忽瞧见任东树挂在腰间的小瓷瓶,只手指粗细,样似竹节,上刻有玄色符文。
“任道友,我见你们宗里人人都挂着这瓶子,不知是何物?”
“一些养蛊用的食料。”任东树想起什么,“我听师兄说,闻道友也擅用蛊。”
“喜欢而已,还谈不上擅长。”闻辞对此颇有兴趣,便与他聊起蛊虫。
他俩聊得起劲,等有人来提醒比试将近,才发觉身旁少了两人。
“连漾呢?祝翘怎么也不见了。”闻辞四下张望着,终在一处水池旁瞧见她俩。
两人蹲在池塘边,像在说着什么,根本瞧不出急意。
他匆匆上前,一把揪起祝翘。
“别聊了!比试要开始了,结束了再聊。”
***
飞身上桩后,祝翘打量着周身几人。
身旁四人与她佩戴着同样的玄底法镜,对方六人身佩赤底法镜。
除应观镜外,其他人修为皆不算高。
观察之际,身旁一白袍女修与她搭话:“你是祝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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