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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埋香走后,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韦衙内第一个跳起来,不满地嚷嚷:这就走了?贺兰山里面是什么情况,守卫是怎么分布的都没说呢!
对啊!小景难得附和韦衙内的意见,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至少该告诉我们祭祀的具体时辰和元昊会出现在哪里。
元仲辛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一角向外张望,确认梁埋香确实已经离开后,才转身对众人耸了耸肩:算了,看他们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要告诉我们。先去贺兰山看看再说。
薛映抱着双臂,古铜色的脸上写满疑虑:我们真的要去刺杀元昊吗?他们并没有牵制我们的人质。他看向赵简,赵王爷明明就在邠州王府。
赵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计谋的光芒:去,怎么不去?我们要坐实了宁令哥联合我们刺杀元昊的事实。
没错,王宽接道,若是元昊死于宁令哥之手,他这个太子就坐不上王位了。没藏王妃的那个孩子还不满周岁。元昊野心勃勃,他死了边境起码安宁十年。
幼悟站在帐篷角落的阴影里,闻言轻笑出声:对,十年够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胖子也该长大了。
元仲辛挑眉看向幼悟:话说,公主大人,你给小太子安排的先生到底是何人呀?
帐篷内的气氛因这个称呼而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虽然七斋成员都知道幼悟的真实身份,但平日里都默契地避免提及。幼悟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个秘密,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只要知道就好了。
韦衙内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呀,我们幼悟现在都有小秘密了!他本想继续调侃,却在幼悟淡淡的一瞥中识相地闭上了嘴。
赵简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好了,玩笑到此为止。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她走到桌前,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出简单的线条,根据我掌握的消息,贺兰山祭祀是西夏最重要的典礼之一,元昊必定亲自出席。
元仲辛凑过来,在赵简画的简易地图上添加了几笔:祭祀台应该在这个位置,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路可以上去。守卫必定森严。
我们不需要真的杀了元昊,王宽冷静分析,只需要制造骚乱,伤了他,让元昊相信有人要刺杀他,而且——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个刺杀行动与宁令哥有关。
薛映挠了挠头:那我们具体怎么做?
幼悟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从帐篷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我们只要伤到他。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放在桌上,让宁令哥带我们进去,至于之后的事儿就用不上他了,这个是西夏通行令,到时候直接离开西夏回大宋。
众人惊讶地看着那枚令牌。元仲辛拿起来仔细检查:这是真货!你怎么会有这个?
幼悟笑而不答,只是说:我们分成两组。一组伤人,另一组要拿着令牌接应我们。
赵简点头赞同:我和幼悟去伤人,王宽跟元仲辛负责制造混乱。薛映、韦衙内和小景拿着令牌,到时候接应我们离开。
等等,韦衙内抗议,为什么我要去干偷偷摸摸留证据的活儿?我想去制造混乱!那多刺激!
小景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衙内,你忘了你上次送陈工...
那是意外!韦衙内涨红了脸辩解。
元仲辛拍拍他的肩:放心,接应也是技术活。不过要让元昊相信是他儿子要杀他,这个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他眨眨眼,只要是他带我们进去的就洗不掉。
这番话说得韦衙内眉开眼笑,立刻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幼悟从行囊中取出几套西夏服饰:大家换上这些衣服,明早我们就出发前往贺兰山。她递给每人一套,我已经根据各位的身形做了调整。
赵简接过衣服,若有所思地看着幼悟:你准备得真周到。
幼悟微微一笑:公主总要有些特权。
夜深了,七斋成员各自准备就寝。元仲辛最后一个躺下,却辗转难眠。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发现幼悟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仰望星空。
睡不着?元仲辛走到她身边坐下。
幼悟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星空:我在想,这次元昊死后,边境真的能有十年太平吗?
元仲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夜空:至少能给我们争取时间。大宋需要时间恢复元气,训练军队。他顿了顿,你给小太子安排的先生,到底是谁啊?
幼悟终于转过头来,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这是个秘密?
朝中大臣,既有学识又懂军事,还能得到你信任的。元仲辛笑了笑,还真是猜不到。
幼悟轻叹一声:希望十年后,小胖子能成为一个明君。她站起身,该休息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元仲辛看着幼悟走回帐篷的背影,心中暗想:这位公主殿下,远比表面看起来好像要复杂。
第二天黎明,七斋一行人骑着梁埋香准备的马匹,向贺兰山进发。路上
;,他们遇到几队西夏巡逻兵,但都顺利通过。
随着海拔升高,空气变得稀薄寒冷。远处,贺兰山的主峰已经隐约可见,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那就是圣山贺兰山,王宽指着远处的山峰,西夏人认为那里是神灵居住的地方。元昊选择在此祭祀,就是为了彰显自己受命于天的地位。
赵简冷笑:很快他就会知道,天命也会改变。
七斋成员相视一笑,策马扬鞭,向着贺兰山疾驰而去。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山丘上,梁埋香正带着一队西夏精锐骑兵,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太子有令,梁埋香身边的将军说,等他们刺杀元昊后,立刻将他们全部击杀,一个不留。
梁埋香迟疑道:可是他们不是太子的盟友吗?
那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在权力游戏中,盟友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棋子。他一挥手,跟上他们,但不要被发现。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漫天飞舞的尘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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