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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城大比,万众瞩目。
昔日的天才林烬被未婚妻亲手毒害,蚀脉散搅碎经脉,灵力暴走。
擂台上,我像条死狗抽搐,看着南宫清漪那张虚伪带泪的脸。
“不……”我艰难吐字,却被她脚尖碾碎手指,“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丹田被废瞬间,剧痛吞噬了我最后意识。
“这废物,丢乱葬岗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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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上台!”
落云城演武场管事的声音像破锣,砸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扯了扯嘴角,没吭声。脚下这条通向中央白玉石擂台的路,往常走起来就跟回家似的轻快。今天?呵,每一步都灌了铅,沉得能把人坠进地里。四周黑压压全是脑袋瓜子,嗡嗡的议论声,兴奋、嫉妒、还有不少等着看我栽跟头的幸灾乐祸,吵得人脑仁疼。
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稳稳撞上了擂台对面那双眼睛——我的未婚妻,南宫清漪。她今日一身月白云锦,素得很,偏偏领口绣的那枝金线凤凰刺眼得很。她冲我浅浅一笑,清汤寡水,跟白莲花似的。谁能想到,几天前就是她,捧着盏“特意熬煮的”暖身参汤,一脸体贴地递到我嘴边?那汤里的玩意儿,蚀脉散,这会儿正像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我经脉里来回穿刺、搅动!
肠子都在抽搐!额头的冷汗糊了眼睛,咸涩一片。脚底像踩了棉花,虚浮得很。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彻底疯了,根本压不住蚀脉散的恶毒,在四肢百骸里像脱缰的野狗般横冲直撞。每一次灵力乱流碾过断裂的筋脉,都带来一阵灭顶的剧痛,差点让我当场跪下去。
“烬哥哥,”擂台上,南宫清漪的声音透过吵嚷传来,水盈盈的眼望着我,满是“关心”,语调却柔得让我后背凉,“身子不适么?若不行……还是别勉强了。”那眼神深处,一丝冰冷的嘲弄快得惊人,只有我看得清。
“装什么?”我喉咙口堵着腥甜的血沫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回击,“你这毒……”
“毒妇”两个字没出口,后背一股无法抗拒的凶悍力量猛地撞来!是站在她身后,那个永远像座铁塔般护卫着她的狗腿子——南宫枭。
“废物东西!清漪小姐好心相劝,你敢忤逆?!”南宫枭那张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蒲扇般的大手摁住我的肩头,巨力传来,膝盖骨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体内翻腾的灵力被这股外力一激,彻底失控爆炸!
“呃啊——!!”
眼前瞬间一片惨白。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狠狠摔在礁石上的破布,内脏翻江倒海。蚀脉散的毒针顺着狂乱的灵力流狠狠刺穿了丹田壁垒。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在身体内部响起,紧接着是撕裂天灵盖的剧痛轰然炸开!
“噗!”
一口滚烫的腥甜直接喷了出来,眼前金星乱冒。我整个人软泥一样瘫倒在冰冷的白玉石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抽搐,抠着台面出刺耳的“嘶嘶”声。
朦胧中,听到南宫清漪那假得不能再假的惊呼:“烬哥哥!!”她提着繁复的裙摆,“跌跌撞撞”地扑到我身前。
那双缀着珍珠的缎面绣鞋停在了我的视线里。一只脚,悄然踏下。碾住了我刚刚抠抓地面的手指。
咯嘣!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我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废……”她凑近的脸近在咫尺,精致的妆容下,声音压得极低,淬着剧毒的蛇信子般滑进我耳中,冰冷刺骨,“……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擂台?你也配?乖乖变成一堆烂肉,丢乱葬岗喂狗吧。”
恶毒的低语散去,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涌上悲痛欲绝,泪水说来就来,颗颗晶莹欲滴。
“苍天无眼啊!烬哥哥……都是我南宫家识人不明,未曾察觉你竟暗中勾结邪魔,修炼那自毁根基的魔功!今日遭此反噬,经脉尽断,实属咎由自取……”她捂着脸,“哭”得双肩耸动,泣不成声。
“勾结邪魔?”“魔功反噬!”
“我就说嘛!林烬这小子怎进境如此之快,原来走的是这等歪门邪道!”
“活该!呸!”
“南宫小姐真是仁心,还为这等孽障垂泪……”
肮脏恶毒的唾骂声浪海啸般从看台上、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粪土的石头砸在我脸上、心上。
我想嘶吼,想辩解,想撕烂南宫清漪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可碎裂的手指,寸断的经脉,狂暴后只剩下无尽空虚的丹田……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剧痛。血沫堵在喉咙里,只能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是南宫枭。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我,漠然得像在看一具待处理的垃圾。
连废话都懒得说。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伸来,轻而易举地按住了我那已经被灵力风暴和毒药绞成一片废墟的丹田位置。
嗤!
那不是被刺穿的声音,而是某种本源的核心被骤然截断、焚烧殆尽的声音!我感觉自己体内最后一点温热的东西——也许是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根基,也许是最后的生命力——瞬间被点着了,烧成一片死寂冰冷的灰烬。
噗通!噗通!
是我的心跳吗?声音大得擂鼓一样,响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千刀万剐的痛楚,却又无比缓慢。
眼前的画面开始剧烈地晃动、旋转,仿佛天地在颠倒。喧闹的唾骂声、南宫清漪细微做作的啜泣、还有南宫枭冷漠的视线,都扭曲成一团模糊的、晃动着血红底色的光斑,迅暗沉下去。
无边无际的寒冷从破碎的身体深处涌上来,浸透骨髓。
“勾结邪魔,证据确凿!家主有令——丢入乱葬岗,喂野狗!”
这是南宫枭最后一句话。
冰冷黑暗涌上来,彻底吞噬了我。剧痛化作永夜,无声降临。我最后残存的念头,就像从坟墓里爬出的鬼爪,死死攥着那刻骨的恨意:
“南宫清漪……南宫家……”
老子就算成了厉鬼,也要从坟里爬出来,撕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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