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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船停下,他们上岸,脚下踩着软绵绵的沙,贺骁把船脱上岸,搁浅在沙滩,之后,从船上抽出一支玫瑰,拉着齐厦的手往前。
海水冲刷过的沙滩,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
他们十指紧扣,踩着这层银辉而过,一直走到浅滩的尽头,一直到看到丛林,丛林的边缘立着两尊石像。
这两尊石像是土著人的图腾,贺骁没有跪那个图腾,但借着它们最好的寓意,他在齐厦面前单膝跪下了。
贺骁一向强势,从身后掏出戒指盒,从对戒中取出一个不容分说地套在齐厦右手的无名指。
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几乎一气呵成,根本没给齐厦反抗的机会,而后他握住齐厦的手指,说:“一分钟之内你没取下来,我就当我求婚成功了。”
齐厦本来还陶醉在梦境般的气氛中,这会儿真是要被贺骁气笑了。
他抽了下右手,但贺骁的力气岂是他能挣得动的。
如此一来,一分钟过去了。
而远处他们下榻的岛屿,本来很沉沉的,此时突然有烟花个个炸开,瞬间照亮天幕。
与此同时,对面岛屿的别墅。
寂静的庭院,面容昳丽的青年穿着一件花纹同样艳丽的浴袍手肘撑着身体侧躺在榻上。
烟火璀璨映亮他的脸庞,他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对对面画架前的男人说:“是他们求婚成功了”
聂铮看一眼青年垂下的衣襟和裸着的肩,一笔高光落在画中人圆润的肩头,“应该是。”
青年笑着说:“我可以动了吗?”
聂铮抬头瞟他一眼,眼神很快回到画布,“可以。”
青年修长赤裸的双腿先后放下,脚踩在地面,慢悠悠地朝着聂铮走过去。
他漆黑的瞳仁里头幽光闪动,也没看聂铮画的到底像不像他,呵地笑声,这一笑却有几分凄切,“认识你的时候我十八,今年我二十三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聂铮眼神依然望着画中人,眼中无波无澜,但沾着颜料的笔尖狠狠抖了下,笔下颜色瞬间花了。
青年看一眼窗外盛放的野百合,隔着一片浅浅的海,那一头是充满恋爱酸臭味的玫瑰。
他抬手放到腰间解开浴袍,从肩膀往后褪落,而后就这样一丝不挂地站在聂铮身前。
聂铮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他。
这一场烟花过去,齐厦倒是被贺骁的安排大惊了一把,他原本以为贺骁是完全不懂浪漫的人。
眼前这浪漫得虽然有些粗浅笨拙,但也是贺骁的心思,他没想到,贺骁居然知道小年夜那天他的安排,而且还一直记得。
齐厦从贺骁手里接过戒指,也在贺骁面前单膝跪下,郑重地把戒指给他套在无名指上。
贺骁指头粗,齐厦还有了些力才给他完全戴到底。
齐厦看着贺骁,想到刚才好好和奸活生生被贺骁弄成了强奸,于是倒摆一道说:“数到三不取下来我就当你答应了一三。”
贺骁笑了,捧着齐厦的脸狠狠亲了口,“你数到小数点后头十位,数到八十岁都没事。”
而后贺骁干脆坐在地上,还是以前那种把自己当人肉沙发的姿势,抱住齐厦让他坐自己身上。
两个人同时望着天边的明月,齐厦说:“我们在这儿待多久。”
贺骁吻一下他的脸颊,“到明天日出。我们得到的祝福,是白头偕老。”
齐厦握住他的手,“就算看不到日出,我也想陪你一辈子。”
贺骁头搁在他的肩,紧紧抱住他。
两个人,一辈子。
至此,尘埃落定。
(正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我休息两天再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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