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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那你总不能用这姿势睡一整晚吧?”“陈默。”席司宴终于动了,却不是起身。陈默能感觉到他嘴里模糊冒出自己的名字的同时,自己的脖颈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打了个颤,还没来得及哆嗦,就察觉到了牙齿研磨的微痛。“操!”陈默低骂,一把扯住了席司宴后颈的头发,仰靠在沙发上皱眉嗯了声,侧头,“搞什么?”三四秒之后,席司宴终于松开。他并没有退后多少,而是控制着陈默仰头的动作,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眼睛。陈默这一瞬间才深觉上当。席司宴眼底清明得哪有半点醉意,也看不出任何不适,完全没了刚刚埋头在人颈边,还不让人去拿药的丁点脆弱。“你……”陈默要开口。被席司宴用手打断,席司宴低声说:“刚刚为什么不躲?”陈默无语:“你咬着我问我为什么不躲?”“你可以大声叫人,甚至是用点力我就会放开。为什么都没有?”“因为……”陈默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能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下意识没想这么做呗。靠!席司宴的嘴角边带了笑意,手掌摩挲着陈默放在身侧的手腕内侧。“我当你同意了。”“什么?”“和我试。”陈默一下子没了言语。这个试很微妙,不是恋爱,有种说破又不曾说破的禁忌感。尤其是在当下。房子里除了他们,两个房间里都睡满了人。陈默并非保守的人。甚至于说,他决定的事一向敢于冒险,探索未知。席司宴这么费尽心机,让陈默骨子里的躁动因子一点点因此沸腾。他也做了几年的上位者,杀伐决断时有着病态一样的控制欲,他悬崖踩钢丝,却又喜欢尽在掌握。所以当他被试探得失去应有的冷静时,就更想要看席司宴真正脆弱失控时,会是什么样子?未来那个席家的新一代继承人。高高在上的天才精英。在这一年,不过也还个没有成年的雏鹰。“怎么试?”带着那么点成年心态的包容又有点恶劣报复想法的陈默,想通后很快放松下来,他重新抓上席司宴的头发,手指沿着他后颈一点点往下,开口:“从哪儿开始试?”“这样试?还是这样?”陈默的手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衣,滑过年轻身体的脊背,再绕回来,拂过肩膀,挑开对方喉结下的第二颗扣子,注意着没有碰到底下温热的皮肤。呼吸渐渐重了。不止席司宴的,还有陈默的。浓重的夜,小区绿化林里不歇的虫鸣。交错分不清的呼吸,隔着衣料贴紧的那一点点部分,都能让年轻的身体躁动不安。明明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过分靠近,但是有种方寸大乱的凌乱感。陈默的手停在席司宴腰腹间的衣料上不动了。席司宴低头看了一眼。再看向陈默,低语:“不继续了?可以解开,伸进去。”声音哑得像是刻意蛊惑。恰好,陈默的房门咔哒一声从里打开。陈默倏一下退开一米。才发现是齐临,顶这个鸡窝头,眯着眼睛出来找厕所。他半天没找着开关,在墙上摸来摸去。席司宴:“往前走,右转。”齐临无比信任他。试探都不试探了,莽着往前,再往右。“砰!”一声闷响。脑袋撞墙上。陈默收回了将将要提醒的声音。见齐临捂着额头,清醒了,回头瞪着沙发上单手撑着靠背的人。怒骂:“姓席的你还能再狗一点吗?!畜生!”第二天一大早,一中的实验班门口发生了很神奇的一幕。这些校园里一向被认为是顶尖学子的学生,在实验班的门口排排站,场面相当壮观。重点是,这当中还有那位据说已经保送离校的席神,和前几天在新闻上被频繁提及过往的某校霸。“高兴吗?”陈默靠着墙问:“早上五点半就挨个叫,愣是没人起,现在在这里被人当成猴子围观,感觉很好吧?”“别骂了默哥。”“就是啊。”江序还笑得幸灾乐祸,“我们还好吧,不过齐临,你脑门上那大包是怎么回事?酒醉梦游和你老婆约会,从床上滚下去了?”“滚!”齐临一脚踹过去。说到这个,齐临也是莫名其妙。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有哪里得罪了姓席的,竟然惨遭恶整。他去看席司宴,恰好见他侧头和陈默在说什么。两人站得挺近,照理说陈默和席司宴这一年关系挺好,没什么奇怪的。可这个瞬间,齐临莫名就想起了昨天晚上,他打开门那一刻,模糊看见沙发处的两人人影,距离近得有些不寻常。试想深更半夜,他们为什么那么警觉?再一想陈默的性向。齐临的表情仿如裂开般,带着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就觉得是陈默看上了老席,毕竟按照陈默以往做事的风格,他决定要做的事,绝对不隔夜。齐临在两人脸上来回看。老席那张冷脸啥也没有,所以到底是陈默强迫的呢,还是强迫的呢?班主任向生泷拿着教案上来,第一句就吼:“齐临!你伸着老长个脖子干什么?!大义凛然引颈就戮?!你觉得自己没错是吧?”齐临冤得要死,但在老向的瞪视当中一句狡辩也不敢说。老向这次气得不轻,这群正儿八经的好苗子半夜翻墙不说,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还迟到,大早上在校门口被赖主任抓了个正着!简直无法无天了。老向的教案在手里拍得啪啪响。“都说说吧,昨晚上哪儿鬼混去了?”陈默举手:“我那儿。”“你哪儿?”老向张口就要骂人,话到嘴边了,发现开口的人是陈默,脏话硬生生让他给憋了回去。毕竟陈默搬出宿舍是他亲自打的报告。之前有关陈默的事儿闹得这么大,不光学生,不少老师都知道他班里这学生有一对违法坐牢的养父母,还有一对有钱但是偏心平行班杨舒乐的亲生父母。天崩局面,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压力可想而知。每个任课老师都偷偷向他打听,深怕这匹半路冲出的黑马心态崩溃,折戟沉沙。看陈默如常回到学校,老向欣慰还来不及,哪敢骂人。可架子架到这里了,只好象征性批评两句。那两句“这么做是不对的”“怎么能喝酒呢,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温和得犹如嘘寒问暖的关怀式批评教育,听得其他人嘴角抽搐。后来老向还是把其他人挨个骂了一遍,陈默那种待遇肯定是没有的,老向致力于让每个人深切忏悔,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对不起天地父母。最后,还把席司宴叫办公室去了。其他人蔫了吧唧不忘担心。“完了,老席铁定挨批!”“这不废话嘛,虽说宴哥现在是编外人员,可新班长老向都还没任命呢,他带头违纪不被骂才叫见鬼。”“应该不会影响老席保送吧?”“啊??这么严重吗?”十分钟后,第一节课下课。陈默借故给数学老师送试卷,去了教师办公室。他倒不是担心席司宴保送的事儿,他就是觉得昨晚的事儿自己责任大一些,打算去跟老向说清楚。结果等到他到了门口的时候,却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因为他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向说的。无关乎昨晚违纪的任何事情,是在说席司宴的去向问题,向生泷道:“我的建议是出国。以你现在的情况,跟着读到高三毕业,高考我完全不担心,但这么久的竞赛时间和精力成本在那里。国内的大学固然很好,而国外无论是将来你想往上进修,还是在专业上有别的选择,都是你目前最合适的选项。”半开的办公室门内。席司宴靠着向生泷的桌子,两人面对面站着,并没有多少师生之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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