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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诺坚持要写信,叶铭只好任劳任怨地出去给他找合适的桌子。
当然,斐诺是觉得只要半躺着、垫在手上慢慢写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叶铭却抛下一句“你写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还是一劳永逸吧”,然后就出去了。
半小时后,叶铭带回来一张桌子。斐诺一打眼,有点哭笑不得:“你砍了这张桌子的桌腿吗?”
叶铭从空间背包里拎出来的桌子,正是一张桌面不仅斜向上、还能自由开关的桌子,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家里用来写写画画的那种。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张桌子的桌腿异常的短。
“砍了,这样方便放在床上。”叶铭把桌子往床上一放,再掀起了桌面的一边,“要是还不够倾斜,我就拎着这头让你写。有块木板垫着,总比你用手来垫好写吧。”
斐诺好笑:“你也不怕手累。”
叶铭这回居然没端起高手范儿说“这不算什么”,而是看着小领主,徐徐道:“那得看你要让我累多久了。”
斐诺:“……”
——这话太怪了,不能接!
叶铭看着他脸上忽然就透出薄红,还瞪了自己一眼,心知小领主这是“听懂了”。而叶铭本人,别看表面上是镇定自若、神情不变,实际上也是强撑着才没挪开视线、轻咳一声。
——不枉我刚才灵光一现这句话,就死死记下来了。
——他会想歪,就代表他不是没感觉的。
叶大神摁着心底的愉悦,面上一派正经道:“那你现在写吗?我给你把纸笔放过来。”
斐诺正想脱离这种有点焦灼的氛围,立刻回道:“写!”
***
斐诺的这封信没写太长,毕竟他也不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太透。不是不信任管家福斯,只是觉得他知道得太多的话,不太安全。
叶铭拿到这封墨迹刚干的信,当即就走了。斐诺还以为他要去很久,结果就过了不到俩小时,叶铭又在午饭时分回来了。
斐诺疑惑:“这么快?福斯怎么说的?”
“他还没说。”叶铭回道,“他只是看完你的信后,思考了很久。然后告诉我会仔细回忆,今天都写下来,让我明天早上再去拿。”
“这么说,这里面真的有事……天,要不是这一趟,我甚至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度过一生。”斐诺垂下眼,轻叹一声,“福斯还好吗?”
“他很好,偶尔会出旅馆去附近逛逛,大部分时候在旅馆里看书,就是挺担心你。”叶铭回道,“我跟他说了一下你的大致情况,细节没说,你受伤的事也没说。后来又给他换了个旅馆,补了半个月的房费,就回来了。要不是办这些事,我能回得更早些。”
“换旅馆……”斐诺闻言,才想起管家在原来那个旅馆也住了大半月了,确实换个地方比较安全,“你想得很周到,我还一下想不到那么深远。多亏有你,谢谢。”
“夸夸”是小领主的自带技能,顺口就来,但叶铭每次听还是有点不自在,仿佛多了一把子力气必须花出去似的。于是叶铭又揽活了:“不客气。我去给你安排午饭?”
“好吧。”斐诺轻叹,“不是吃就是睡,才半天,我已经感觉自己浑身都发僵了。下午我想看点书。”
叶铭起身的动作一顿:“账本?”
——现在小领主躺在床上不太能动了,翻账本的时候,那幅画要是掉出来,要怎么自然地打开并且提问……
小领主打断他的幻想:“我想看闲书。”
叶铭一怔:“闲书?什么闲书?你带了吗?”
斐诺:“没带。”
叶铭和他相顾无言两秒,懂了:“……行,我给你带些回来。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斐诺悠悠道:“这就看你的品味了,叶先生。”
叶铭:“……”
怎么忽然有一种参加考试的感觉!
***
下午,叶铭带回了一本诗集、一本小说、一本人物自传、一本游记。
四本书,一本本地放进斐诺手里时,斐诺都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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