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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俞星十分期待地看着她:“来吧,朱离,现在你有别的说话途径了。”
朱离看了看本子上的字母表,又看了看白俞星,脸上却没多少笑意。
白俞星顿时觉得不对劲,她原以为朱离会开心的,即使没了身体实在开心不起来,也应该多少感到一点惊喜。
朱离伸出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指了下去,白俞星将这些字母拼了起来,意思是“这样就很好”。
白俞星纳闷地问她:“这样就很好?什么很好?是字母表很好还是……”
但朱离看的不是字母表,而是白俞星。
白俞星难以置信:“你总不会是在说你这种状态就很好吧?”
话音未落,朱离就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鬼魂的拥抱虚无得像一团不存在的空气,白俞星从这个本来亲密的动作里,感受到了非常彻底的逃避——只要拥抱了就不必有视线接触了。
白俞星花了一段时间去理解这种逃避,但就像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法理解朱离这个人一样,朱离依旧像一道她解不开的数学题。
答案上还写了“略”。
她不免有些窝火,自己这几天里殚精竭虑,当事人却不紧不慢,不仅一开始假装听不到她说话,现在还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朱离,我是个注重隐私的人,”白俞星说,“所以,我一定要把你的身体找回来,再把你塞回去,这样我就能干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了。”
她一生气,又口不择言地补了一句,“就像你干的那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一样。”
意外地,她居然在这个鬼魂身上感受到了僵硬——明明她们根本触及不到对方。
浮尾在挂断白俞星的电话后,清醒了不少,但她依旧懒得挪窝,躺在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
她记得自己睡过去的时候电视里还在播一个无聊的电视剧,男女主在雨中嘶吼着“不要离开我”之类的台词,浮尾就在这种激情澎湃的表演中睡了过去。
现在已经变成了个综艺节目,但看到的东西却相差无几,选手们也在表演着“不要离开我”之类的深情戏码。
这是个演技类的综艺节目。
浮尾摸了摸四周,没摸到遥控器,索性就继续看了下去。选手演完后,镜头一切,朱离的脸露了出来。
朱离什么时候回来的?
浮尾愣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上周或者上上周拍摄的,那时候的朱离还没进裹尸袋。
朱离坐在飞行嘉宾的位置上,大概只会参加这么一期,她对选手们的点评相较于其他导师们,简直温柔过了头,像是节目组专门请来个唱红脸的托来帮助选手们恢复信心。
这就是朱离在镜头前中一贯的作风:使人如沐春风。
“咔哒”一声,有人打开了门,浮尾知道是水骨回来了,就懒得支起身子回头看一眼,继续看着朱离的点评,以及那几个听完点评后深受感动的选手们。
水骨看到后很惊讶,一路跑到电视跟前,蹲下来指着朱离问浮尾:“这不是朱离吗?她又出现了?”
浮尾在沙发上换了姿势,给她让出位置:“应该是上周拍的啦。”
她们本以为可以就像这样休息个好几天,直到粉丝找到了朱离或者雁齿找到了朱离,但雁齿明显认为员工应该具备双线并行的能力,于当天晚上一个电话把浮尾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凌晨1点,睡眼惺忪的浮尾跟水骨坐在车里发懵,有两个裹尸袋拥挤地躺在她们的后备箱里。
浮尾打了个哈欠:“要不然……明天我们再……”
水骨正努力地与身体本能抗争:“不行,不赶紧处理的话,他们会变成下一个朱离的。”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动弹,与安静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最后,浮尾打开车门下了车,直奔后备箱而去。
水骨也跟着她下了车,“你要做什么?”
浮尾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借着月色拉开了裹尸袋:“当然是确定下人死了没有呀。”
水骨听后也探头看了过去。
这是个50岁上下的女人,穿着件被血染红了的睡衣,咽喉处的伤口证明这个人毫无疑问地已经死了,而且刚死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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