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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愣了一下,随即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林知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更有一丝藏不住的佩服:“你这胆子比我在山上遇见的野猪还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林知夏走到院子中央踢了踢那个还散发着怪味的黑木墩子,“刚才那几块砖头是幌子,用来堵人嘴的。真正的宝贝是这个。”
江沉盯着那块丑得要命的木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就这?刚才那疤子都嫌臭,要是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他还能不动手?”
“他那是眼瞎,也是命里没财。”林知夏去井边打了两桶凉水,挽起袖子,“过来搭把手,把它抬到亮堂地儿去。今儿我让你看看,啥叫真正的点石成金。”
两人合力将那百十斤重的木墩子挪到夕阳底下。林知夏递给江沉一把硬毛刷子:“刷!把它身上那层刷掉。”
江沉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手底下利索。井水泼上去,硬毛刷子使劲一蹭,那层用来伪装的臭豆腐烂泥糊糊顺着水流淌了一地,露出黑黢黢的本色。
恶臭散去,一股子淡淡的的檀香味飘了出来。那味道闻着让人心静。
随着最后一桶水冲刷干净,原本灰扑扑的木头表面显露出一抹紫黑色。
林知夏从地上捡起那把大锯,递给江沉:“从这儿,贴着边锯一片下来。手稳点,别锯多了,锯多了就是锯钱。”
江沉接过锯子,摆开架势,单脚踩住木墩。
“滋啦——”
第一下锯齿咬合木头,江沉的手感就不对。这木头硬得像铁,锯齿吃进去极其费劲,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声响,震得虎口发麻。
“这啥木头?怎么跟锯钢筋似的?”江沉咬着牙,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木墩上。
“好木头才硬,这叫硬木之王。”林知夏拿着蒲扇在旁边给他扇风,眼里闪着精光,“再加把劲。”
随着大锯来回拉扯,紫红色的木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就在那一小片薄薄的木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夕阳的一束余晖正好打在崭新的切面上。
江沉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只见那紫黑色的切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金黄色的小点。在夕阳的照射下,金星流转,光彩夺目。
“这是……”江沉嗓子发干,下意识地伸手想摸。
“小叶紫檀,爆满金星的老料。”林知夏蹲下身轻轻抚过那温润的切面,眼神有些痴迷,“寸檀寸金,这不是句空话。江沉,你信不信,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黑墩子,要是放到几十年后,能把这柳荫街的一条胡同都买下来。”
江沉的手一抖,手里的大锯差点砸脚面上。
“买……买一条街?”
他看着眼前这块刚才还被他嫌弃的“烂木头”,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这四合院才花了一千二,这块木头能换一条街?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在林知夏笃定的目光里,他又觉得这事儿是真的。
“疤子要是知道他刚才踢的是一套四合院,估计在牢里得把肠子悔青了。”林知夏站起身,环视着西厢房那一屋子堆积如山的旧家具,“不仅是这个,屋里那些缺腿的椅子是黄花梨的,那个掉漆的柜子是红酸枝的。江沉,咱俩现在守着的不是破烂,是一座金山。”
江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变了。。
“搬!都搬进去!”江沉扔下锯子,挽起袖子,“这要是让外人看去一眼,我都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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