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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秦以川便跑便气喘吁吁地对荀言废话,“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懂我心思的人。”
荀言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搭理他,两人飞快地穿过密林,眼前蓦然一空,林子後竟是一大片空地,荀言只觉得心中蓦然升腾上一丝不对劲,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脚下就突然一空,两个人猝不及防踩了个空,重重摔了下去。
空地之下是个小小的凹地,坡度不算极陡,只是上面生满了锋利的杂草,秦以川拼命护住脸,头脑一片空白,一直不知过了多久,才好不容易躺在一片平坦些的草地上慢慢恢复了一些意识,胳膊已经分不出哪里是枪伤哪里是被草木刮出来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得他手臂几乎都失去了知觉,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迷糊了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拍着他的脸叫他的名字,可是声音飘忽听不真切。他努力想让眼睛再睁开些,可惜都失败了,只能朦胧看见一个轮廓,好像是荀言。
荀言已经非常久没有体验过陷入困境的感觉了。
从一开始他其实并没有将这个贩毒村放在眼里,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也知道只要自己想走,这些村民是不可能拦得住的。
但是当他们意外踏空掉下来的时候,秦以川下意识侧身护着他,替他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之後,荀言有了一丝烦躁,此情此景,他没有办法像最开始打算的那样,任这个又自负又惹人烦的警察自生自灭了。
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种寂静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那些村民看来一时半会没有追过来,但是坏处在于,他们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失联,不知道警察和贩毒村民哪一个会先找过来。
“手机还有信号吗?”秦以川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终于让意识重新清明起来,意识到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我们进村的时候,应该检查一下手机信号的,一般来说贩毒村为了防止消息走漏,都会切断村子里的信号,如果当时意识到不对劲,现在说不定就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
“进村时一切正常,信号是在後山的山林中消失的。”荀言冷淡地说,“你以为我会指望你们两个的谨慎程度吗?”
“你自个儿倒是很谨慎了,不也和我一样掉下来了?”秦以川不服气,“现在怎麽办?”
荀言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我只是被临时抽调过来帮忙的,你才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你问我怎麽办?”
“你不是一直自诩比我聪明吗?”秦以川理直气壮,“我的意见是,既然我们已经追到这里了,不如直接去山里看看,那些村民对山里如此忌讳,我猜山里说不定还隐藏着制毒工厂。”
荀言沉默了。
荀言摇摇头,继续说:“我不建议你再进去。我们现在不确定是否会有增援,万一殷弘宁也没有逃出去,我们再深入,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秦以川刚要反驳,就见荀言的眼神顿时冰冷起来,直视他,问:“秦以川,你亲手抓过毒贩吗?”
秦以川一怔,下意识摇头:“抓毒贩这事儿,都是隔壁禁毒支队……”
荀言打断他:“那你知道毒贩子都是什麽人吗?”
秦以川沉默了一下。
“别以为你在市局干了几年刑侦,抓了几个杀人犯,你就非常了解犯罪分子。”荀言的目光沉得像一把刀,直钻进人的心窝子里去,“你在市局遇到的最大的危险也只不过是被嫌疑人开枪打伤了胳膊而已,但是毒贩子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你真的落在他们手里,那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打断你的四肢,用你的命去威胁你的上级,或者干脆杀死就地掩埋,你爸再有钱又怎麽样?他们根本不会问你姓秦还是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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