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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粟玉心跳得更快了,为自己荒谬但让他欣喜万分的猜想。
&esp;&esp;他眨眨眼睛,悄悄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人。
&esp;&esp;粟玉松开了抓着安全带的手,心想谢总才不是什么看不起人的高知分子,分明是好人。
&esp;&esp;今晚还送他回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谢束与:……一直在勾引。
&esp;&esp;粟玉:滴,好人卡。
&esp;&esp;他男朋友说他目前单身。
&esp;&esp;两人心底各有心思,一路无言,直到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粟玉的手机才响了几声,他很快地接起来。
&esp;&esp;是店里的人打来的电话,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姓陈,干事利落,三年前就跟着他一起开店了,一直勤勤恳恳在他店里,近两年他不在店里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算是半个店长了。
&esp;&esp;他接通电话的时候顺道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或许刚刚好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跨个年。
&esp;&esp;“粟哥……”,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有气无力,音色也是沙哑的,和粟玉离店前听的那清脆的吆喝声一点不一样。
&esp;&esp;他眉间倏然蹙起,忙问:“怎么了,店里出事了吗?”
&esp;&esp;“店里没事,我已经关完门回家了,只是没想到回家了才发现我有点低烧,明天我可能得请假一天……”
&esp;&esp;粟玉立马答应下来,电话那头的人生病了还在絮絮叨叨,向粟玉抱歉新的一年第一天就要请假,粟玉把小姑娘的抱歉一道道顶回去,还多添了一句等病好了来上班记得来拿大红包。
&esp;&esp;又闲聊了几句今天店里的情况,粟玉最后叮嘱了几句记得吃药才挂了电话。
&esp;&esp;手机的电话隔音并没有它说明上讲得那么好,电话内容在被空调风吹得湿热的车内听得很清晰,谢束与没刻意偷听,但也已经听了一大半了。
&esp;&esp;“你是自己当老板?”等手机被粟玉安静放好后,谢束与才转着方向盘轻声开口,话说得很慢,像是适应了粟玉的节奏。
&esp;&esp;“嗯……”粟玉踌躇了几秒回答得很犹豫,他不太清楚自己这种老板和谢束与口中的那种老板是不是一种,又补充说,“只是开了个小饭店,店里不到十个人,说不上什么老板。”
&esp;&esp;粟玉在和人正常说话时候习惯看着人,他一双漂亮眼睛一直看着谢束与,没注意到车窗外的场景变幻,已经进到他出租屋外面那条狭小的道路了。
&esp;&esp;谢束与慢悠悠地转着方向盘减速,车速降下来粟玉才隐约感觉到什么偏头看向车外,后脑勺朝向谢束与。
&esp;&esp;正当他想开口直接道谢下车的时候,驾驶座上的人开口询问他:“停在这儿吗?”
&esp;&esp;于是粟玉又转过头看向谢束与乖乖回答他:“嗯,停在这儿就可以了,麻烦你了。”
&esp;&esp;谢束与没直接在这地方停,又往里面道路里开了开,这块出租屋是个直条的,越往里灯越暗,没灯的地方看着还挺渗人,这时候没什么车,他干脆把车横在路中央,车灯亮起,把前面那块暗些的地方也照亮了。
&esp;&esp;车内的灯被他打开,谢束与突然出声回了几分钟前粟玉那句话:“公司的总裁是老板,路边摊的店主也是老板,我手底下直管的人也不到十个,你算得上名副其实的老板了。”
&esp;&esp;“新的一年还给员工包个大红包,比我都大方,得是个顶顶好的老板了。”
&esp;&esp;谢束与这两句话是笑着说的,不像大道理,就只像是平常的朋友间的夸赞互吹。
&esp;&esp;粟玉被谢束与这段话一时间打得有点懵,他刚开店那一年遇到认识的朋友也总说自己开了个小饭店,现在自己做老板了。
&esp;&esp;但秦礼遇不喜欢他这样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这样介绍自己的时候,秦礼遇总会为他往回找补,说只是个养家糊口的行当,说不上老板,没那么厉害。
&esp;&esp;他那个时候不懂也会去反驳秦礼遇,秦礼遇也对他摇头,说他不懂,然后终于在有机会见到那些他不太明白到底是做什么的人的时候,秦礼遇告诉他,那样穿得一丝不苟、连喝水都像在敬酒的人才算是老板。
&esp;&esp;粟玉不懂秦礼遇的逻辑,但他知道了秦礼遇并不支持他的事业,他所认为给别人做饭也算得上事业,他不再和秦礼遇争辩这件事,也不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老板,多些时候连职业也略去。
&esp;&esp;秦礼遇的朋友也并不关心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只从秦礼遇口中得知,他十八岁就跟了秦礼遇,是不怎么值钱的。
&esp;&esp;过了这么久了,突然有人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倒是让粟玉鲜有地怔愣了神色。
&esp;&esp;明明他已经是个步入社会已久的处事不惊的成年人了,但听到这种话还是无法很冷静地点头接受。
&esp;&esp;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有些尴尬,粟玉便恍若无事地眨眼“嗯”了一声点头。
&esp;&esp;从路旁的冷风到车内的热气,粟玉的心情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好了很多,甚至都有心情揶揄谢束与:“那谢总记得学习我,也给公司的人都包个红包图喜庆。”
&esp;&esp;他随口开玩笑地一说,谢束与却答应下来连连说行。
&esp;&esp;“放假来了就给他们包。”谢束与说,粟玉只当应付的话术,但谢束与又接着说,“我听你的给他们包红包,粟老板能不能也给个面子,把饭店地址指给我一个,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谢束与车内的灯有点晃眼睛,粟玉感觉自己在导航上打字填地址选择地点的手都有了虚影。
&esp;&esp;他回了家,在关门的前一刻,还能看到那远远的,温暖的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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