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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束与轻轻地笑:“其实他刚刚说了一堆,我也没太听懂,只听懂了下个季度要我多投钱。”
&esp;&esp;柳清听了止不住地呵呵笑,打岔了一句:“对啊,我哥是这样的,闷葫芦一个,别放在心上。”
&esp;&esp;谢束与把公筷放下,像是想起什么,倒是说了句正经话:“不过他人是闷了些,做生意这东西他比我要懂多了。”
&esp;&esp;他看了粟玉一眼,指尖轻轻在粟玉手背上点了两下,像是无声的鼓励。
&esp;&esp;粟玉轻微地怔了一秒钟,几乎是霎时就反应过来谢束与在说什么。
&esp;&esp;搬店之后店面一下子变得很大,要招很多人,要开很多新菜,流程也和原来大相径庭,他最近的确有些焦头烂额,有时候也会有种不知从何下手的迷茫。
&esp;&esp;身边没有太多专业的人,他也不愿意麻烦谢束与,只能自己慢慢来,把正式营业的时间在心里一延再延,把滚成线团的麻烦一点点抽丝剥茧。
&esp;&esp;他相信自己能够解决,只是免不了过分的劳累和试错成本。
&esp;&esp;这种情绪他藏着掩着,不想把自己生活中其他负面的事情带给谢束与。
&esp;&esp;但谢束与还是发现了。
&esp;&esp;粟玉重重地弯了一下眼睫,笑得那样释然又轻松,转过头和祁一言开始搭话:“我最近在……”
&esp;&esp;他讲着自己新店的种种事情,说着困惑,祁一言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粟玉提出了建议,列出问题解决的优先级和考虑方向。
&esp;&esp;两人聊得越来越深,谢束与和柳清对了个眼神,柳清刚好把甜品吃完放下小勺子,眼神一对就明白了。
&esp;&esp;她拿起手机操作了两下,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好了好了,两位大老板休息的时候少谈公事好不好?”
&esp;&esp;她看向粟玉眨了眨单支眼睛:“粟哥我把我哥微信推你了,你俩线上慢慢聊。”
&esp;&esp;粟玉笑着点头说好,又重新把柳清前面提到的谢束与读书时候的趣事重提起来问细节。
&esp;&esp;柳清话匣子打开了就止不住,谢束与在国外读书时候实在不如现在成熟,有很多事情可以讲,祁一言作为目击者也时不时说两句补刀,谢束与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又只会牵扯出更多的故事。
&esp;&esp;谢束与抿唇笑着摇头,却也没阻止。
&esp;&esp;柳清讲故事绘声绘色,粟玉听得正起劲,谢束与就在心里想。
&esp;&esp;再多听一些吧,再了解一些,直到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的程度。
&esp;&esp;他做什么都有私心,都是为了让粟玉不能轻易割舍他。
&esp;&esp;离开时候两人都喝了一点酒,找了代驾,两人都坐在后座上。
&esp;&esp;驾驶座和后座有挡板,仗着代驾看不见,粟玉往谢束与那儿挪了挪,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谢束与身上,头歪歪斜斜地靠在谢束与胸口,谢束与用手托着他的头,粟玉就这样重重地搁在谢束与的掌心,不留一点力气。
&esp;&esp;像是怕代驾听见,粟玉格外小声地在谢束与怀里呢喃了一句:“真好。”
&esp;&esp;他这样说,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哪里好,只是觉得很好。
&esp;&esp;今晚的这顿饭真好,他不用低头,不用躲避,不用尴尬地笑来笑去迎来迎去。
&esp;&esp;谢束与没有问他在说什么,只是垂头亲了亲粟玉的发顶。
&esp;&esp;夜是倦的,声音也是带着哑意的。
&esp;&esp;他说:“有你真好。”
&esp;&esp;
&esp;&esp;秦礼遇今天失眠了。
&esp;&esp;平心而论他失眠的夜晚很多,只是普遍都是为了工作,为了人和感情失眠的次数少之又少。
&esp;&esp;明明今天是升职的喜庆日子,明明明天早上他还要去准时上班,但他就是睡不着。
&esp;&esp;一闭上眼就是粟玉在谢束与怀里,和柳清一起进餐厅的背影。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迟迟睡不着。
&esp;&esp;他从床上坐起来,去客厅准备接一杯冷水缓解下心情,不知道是不是心绪太乱,拿起杯子的手时候手又没握稳,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esp;&esp;瓷片大大小小数不清,秦礼遇把灯打开了拿出扫帚准备一点点地扫。
&esp;&esp;扫之前要把大块的碎片先扔进垃圾桶,捡到瓷片要丢到垃圾桶之前,秦礼遇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手,原来他的手在抖。
&esp;&esp;他垂下头准备继续捡,眼前的视线却又模糊了,看不清摸不着。
&esp;&esp;他在原地蹲坐了一会儿,才迟钝地发现,原来他在流泪。
&esp;&esp;杯子碎到地上那么大的一声响,在这个时候才真正进入他的耳朵。
&esp;&esp;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在看见谢束与攀上粟玉肩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esp;&esp;粟玉那样有边界感的人,能允许谢束与搂着他,两人的关系就已经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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