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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想跑,沈知梨这才将目光移到他伤口上,压住他的手说:“好了好了,我看看伤。”
她手背拨开他的发,渗血的黑洞露出,顿时傻在原地,此刻她甚至觉得,鹤承渊这个无论是对己身或是他人都十分残忍的人,咬她那一口……算的上手下留情了。
“别拽着衣服了,我又不会把你怎么的,你担心什么?”她将药瓶递到他面前,“拔个塞。”
鹤承渊僵过脑袋,沈知梨凑到他耳边低笑说:“这呢,拔出来。”
搭着的发在他耳边垂下几缕,药瓶在他指尖怼了怼,他曲起手指“啵”一声,瓶塞拔出。
沈知梨戳了戳他绷着的脸,“不就拔个塞子吗?你脸未免也太红了……”
鹤承渊将头扭的更过了,避开她的手,“快点。”
她对着他的伤口将药粉撒了上去,恶化的伤口瞬间流出一条长血,剧烈的刺痛与灼烧感使得他未忍住闷哼一声,喘息加重,胸腹起伏加快。
沈知梨低头猛咳几声,在凉风中待的太久了,她缓过来用帕子为他慢慢拭去血迹。
“下次不要伤害自己。”
“这样并不能解决什么事。”
“我和你说话你记住了吗?”
鹤承渊没有出声。
沈知梨又为他上了些药,扯出干净的绷带,“你怎么带我回来的?”
赌场的生死相搏,造就了他倔强固执的性格,他始终沉默着,硬忍着痛,从开始的鼻息加重,到需微张唇喘气才能缓过劲。
他不说,她也能猜到些许,给她搭起的“庇护所”是为了防止他发狂,她失去意识后,要如何靠单只手搬开冻手冰石,悬着最后一丝清醒,清出一条路,避开巡查扛她回来,再把她丢进浴桶,放入热水。
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轻易的事。
沈知梨不再提她想要的月季花。
“拽一下绷带,轻一点别扯着伤了,会痛。”她边为他包扎边说:“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太危险了。”
“一命抵一命,救命之恩,我们扯平了。”
“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她本有自我牺牲的大义要说,后来想想,她惜命,可还不想就怎么死个不明不白,于是改口道:“……再遇到这种情况,也必须要救我,知道了吗?”
鹤承渊听到此话,总算有了反应,轻声一笑。
“你笑什么?”沈知梨褪下他另一边衣裳,他没再反抗,她把绷带在他腰际固定一圈,“拽这头,轻一点。”
她把另一头递到他手里,嘱咐一句,轻些,毕竟这是个没轻没重不把命当命的人。
“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绷带打好结,她满意看着自己缠好的“木乃伊”,非常有成就感,看着还有一丝渗血的地方,她凑过去轻轻吹了口气。
暖气喷洒在肌肤上,鹤承渊怔了一下回过头来,“你在做什么?”
那震惊的神情,可不是怕她占他便宜吗。
沈知梨:“吹吹就不痛了。”
“???”鹤承渊摸到腰际大大的蝴蝶结,“……”
“哪得来的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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