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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终于松开了紧握枪柄的手,转身走到窗边,将窗帘缝隙拉大了些。
巷口空荡荡的,刚才那些追兵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滚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是时候收网了。
他重新走回门边,转动门把,锁芯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门被拉开。
“进来。”琴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
沢田纲吉扶着墙,踉跄着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气息扑面而来。
他还没站稳,就被琴酒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似的甩到客厅中央。
“砰”的一声,他重重摔在地板上,后颈的伤口撞得生疼,眼前瞬间发黑。
琴酒反手关上门,枪管顶着他的太阳穴,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把你知道的,再跟我说一遍,这次敢添一个字的假话,就打爆你的头。”
沢田纲吉趴在地上,他能感觉到枪口的冰冷透过皮肤渗进来,也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要撞破胸膛。
reborn说过,像他们这种人最擅长从谎言里揪出破绽。他必须赌,赌自己演的这出戏,赌他们设计好的剧本,能让这头多疑的狼暂时放下戒心。
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沢田纲吉缓缓撑起上半身,视线在地板上虚晃了几秒,伤口疼得发懵,余光却飞快扫过琴酒。
对方的风衣下摆沾着点巷口的泥渍,握枪的手稳得像块冰,显然没打算给他任何蒙混过关的机会。
“我说,荒川组的组长,松本那个老东西,跟意大利人搭上线有三个月了。”
说到“松本”时,他刻意咬重了字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恨意。
那是reborn教他的,要让“山崎纳兹”的动机看起来更可信。
“第一次交易在半月前,在港町的仓库,我去搬过箱子。”沢田纲吉垂下眼,盯着地板上的一道裂缝,像是在回忆,“箱子沉得吓人,上面印着意大利文,我不认识,但松本看货时,眼里的光就像见到数不尽的金子一样。”
琴酒的枪口微微动了动,抵得更紧了些:“这次交易的货,是什么?”
沢田纲吉的后背瞬间绷紧。
reborn只说要模糊处理细节,不能暴露彭格列的底。
他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被枪口的压迫感呛到,趁机拖延了几秒:“不、不知道…但我偷听到松本打电话,说这次的货能让荒川组在关东站稳脚跟,还说对方要的不是钱,是…”
他故意顿住,喘着气,眼神里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
“你最好少废话。”
“是一份名单。”沢田纲吉终于说出口,声音压得极低,“关东所有地下势力的联络网,松本把这东西当投名状,要跟意大利人换交军火。”
这话半真半假。
那份名单确实存在,是reborn通过特殊渠道得知的,也是黑衣组织想要得到手的东西。
目前来说比起军火,掌控势力脉络的名单显然更有价值。
琴酒盯着沢田纲吉的后脑勺,对方后颈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在刚才的撕扯中又开始渗血,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看起来狼狈又真实。
“你偷账本,就是为了这个?”琴酒突然问,语气里听不出试探。
沢田纲吉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松本那混蛋!他答应我,做完这单就让我当小头目,结果我听见他跟副手说,交易完就把我沉东京湾,说我知道得太多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疯狂,甚至忘了掩饰后颈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琴酒一脚踩住后背,重重按回地上。
“安分点。”琴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脚却又加了几分力,“账单呢?”
沢田纲吉疼得闷哼一声。
“账本…被我逃跑时藏在码头的旧油桶里了。”
“哪个油桶?”
“标着3的,锈得最厉害的那个…”沢田纲吉故意说得含糊,额头上渗出冷汗,混着灰尘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我本来想拿它换条活路,没想到松本的人追得这么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琴酒的反应。
对方的鞋跟死死碾着他的后背,力道却没有再加重,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心里稍微松了点,至少这话暂时没引起怀疑。
琴酒沉默了几秒,突然收回了脚。
沢田纲吉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起来。”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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