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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明信成缓步走到办公桌前,背对着明慕生随意翻阅着桌上的文件,满不在意的问道:「找我有什麽事,直说吧。」
「我母亲。」
明信成冷哼一声,并未正面回答,反而转身上下打量着他,「邋里邋遢的来质问我,这便是你对父亲的尊重?」
「……不敢。」明慕生咬着牙低头认错,经年累月的臣服使他纵使有万丈的怒火也习惯於沉默。
「你是我从贫民堆里捡回来的,现在那温室也许都不复存在了,」明信成摩挲着手杖顶端镶嵌的珠宝,冷言直接挑明:「回馈我是你的本分,既然生来就是做工具的命,那就把你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明慕生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缓缓抬头看向明信,一字一顿的问道:「都是你的计划吗?」
「不错。」
明信成拿着份新的工作安排向他走近,将手搭在明慕生的肩上,眸子分外平静的看着他:「不过是互相利用,她通过我获得情报复命,我通过她来弥补对阿续的愧疚。」
「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就是你脱离规划的惩罚,」明信成不轻不重的将文件拍到他怀中,「做好你该做的事,明家便不会亏待你半分。」
他慢步离开,独留明慕生一人站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垂眸盯着那落在地上的文件出神。
良久,他缓缓弯腰拾起,转身离开。
王银柳盯着十几个未拨通的电话陷入沉默,随後快步走到王霏燕身边,向她匆匆说道:「我去接明续。」
王霏燕闻言,戴面具的手微顿,她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只是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
他根据记忆在门垫下摸出钥匙,开门後并未立即破门而入,反是缓缓打开道缝隙,借着微弱的夕阳观察屋内。
「灵堂收起来了?」王银柳在心中嘀咕着,试探的踏进去,发觉客厅并无乱七八糟的莫名东西,这才放心大胆的直奔明续的卧室。
「明续!」王银柳猛地将门推开,坐到明续床边晃着他,「快醒醒!」
在睡梦中惊醒的明续意识尚不清明,他迷迷糊糊的捂住王银柳的嘴,呢喃道:「小声小声,逢哥还睡呢。」
「啥?」王银柳惊呼一声,随後连忙抬手轻拍床的另一侧,手并无实感後松了口气,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们睡在一块呢。」
「别乱说,」明续坐起身子,眸中满是无奈的看向他,「什麽事儿?」
「你不知道?」王银柳诧异的看向他,「今晚,最终选拔,全部高层和云老都会来,明先生没通知你?」
明续坐着缓了半晌的神,这才反应过来,讪讪笑道:「啊,对。」
「我换身衣服,你悄悄去客厅等我?」
「行,」王银柳利落点头,刚要起身离开,一股隐约的恶臭冲进鼻腔,他微蹙着眉头重新坐回,「你……」
「嗯?」明续微怔,面色平静,「我晚上掉化粪池了。」
「……」
王银柳想都没想,风驰电掣般夺门而出,只留下残影。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出家中,直奔最终选拔的大厅。
云怀本此刻正被围在人群中央,他是位年迈的老者,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里却闪烁着智慧和温暖的光芒,他的衣着简单朴素的衣着乾净整洁,透露着从容不迫的气质,令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
王银柳和明续两人恭敬上前向他鞠躬致意,云怀本笑眯眯的看着两位後生,拍了拍明续的肩,感慨道:「像啊,真是像。」
「王家的小儿子?」云怀本将目光移至王银柳身上,和蔼的望着他,「不会做噩梦了吧?好娃娃。」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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