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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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众生的儿女来日再会上（第2页）

但旅途中总会出现需要分开的情况，雷殊相也并不能一直保护纪霄。为了让纪霄能够自保，雷殊相教他学会了雷法，并告诉他，只要雷电活着，它就永远不会背叛你。

彼时的纪霄，并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雷电明明是一种能量，怎么会是有灵的生命？

外出旅行的第三年，他们进入了行阳星系，在神愿星落脚。

彼时恰逢人神圣子举办赞神仪式，他们又都对此感兴趣，遂向旁人问了路，前往仪式举办地——位于欢喜洲的铃花台，混在台下平民当中，占了两个视线好的位置，等待圣子露面。

“这一代的人神圣子，天生通达预言之法。”雷殊相知道点内情，对纪霄介绍道。“祭乐神很喜欢他，一度想接他入天宫。”

“但他到底没这么做。圣子虽天赋异禀，适合作为神明，却终究是神与人的连结，更是未来的圣皇。没了主职与神沟通的圣子，神愿星会陷入动乱，一部分神明也会失去使者。”

纪霄看看高高的祭台，又看看脚下的金砖，一时无言。他觉得奇怪，让圣子登天为神，难道不是更合适的事吗？为什么一定要他成为圣皇，引导国民？

让一个天生的通识智者，像人一样活下去，是对通识智者的残忍吧？

他还没想出头绪，就听台上传来沉重鼓声。听闻此音，人群迅安静下来。卫兵齐击枪攥，司乐祭师齐奏琴笛，低诵梵音。

不多时，一位生着灿金长的少年，缓缓从登台长阶上走出，向人群行了颔礼。人群顿时又雀跃起来，高呼‘圣子长年’。

少年着一身翠色系裹金边花苞领祭服，头戴金丝扇冠，四腕皆戴铃环，身披铃带，赤着脚，和着铃、鼓声，一步一顿，走到祭台正中，缓缓抬手，摆出了起舞的姿态。

纪霄忍不住细看少年容颜。见他长眉纤挑，金睫分明如羽丝，凤眼橙瞳，目光通透，貌若神明，不由心生欢喜。这样的人，分明不待为神，就已经是神了。

倏忽，银钟震响，鼓声大作，司乐祭师当中的引者众，率先唱起赞神词引——

原初行阳，辉辉耀哉，

恩德无二，辉辉耀哉！

引者唱罢，少年圣子举臂一挥，和着鼓声，跳起神圣的舞蹈，将赞词以歌舞演绎——

天河之主，泼墨挥毫，

成彼虚无，悬于星空；

虽为羽身，我即烈火，

焚烧诸恶，神威无垠。

天河涛涛，界海翻起，

为化天启，万物初生；

曾临此间，造成王座，

神怜诞花，我怜怀爱。

终其一朝，运命尤存，

行彼虚空，安坐星舟；

抚育神明，为辛为劳，

天神之意，慈悯悲怀！

赞词毕，圣子抚平翻飞的铃带，跪坐在祭台上，低头合掌。引者众遂再唱——

原初行阳，辉辉耀哉

恩德无二，辉辉耀哉！

于沉稳的齐唱声中，一只巨大的赤羽火鸟，自宇宙深处飞来，在高天上徊旋几周，化为一位身着绛红神袍的男子形态神明，轻落在祭台上，动作温和地扶起了圣子。

祂没有转身，人们看不到他的脸，却是纷纷齐声高呼道：“行阳星君，亘古不灭！”

人群中，没有跟他们一起喊的，只有纪霄和雷殊相。纪霄望着那位神明的背影，竟从中觉出几分悲意。这是一位燃烧着的神明，按照祂神火的光亮来看，祂或许已寿数不久。

“你也感觉到了吗？”雷殊相半弯下腰，低声问纪霄道。“行阳星将要神陨了。”

纪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种事有口难言，他们不能对任何人说……

祭台上，行阳星朝圣子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又将手垂到他面前。圣子伸出双手，捧住行阳星的手掌，俯身亲吻了祂的手背。

不曾想，行阳星收回手后，看了一眼人群，忽然道：“吾命，将歇……”

众皆哗然。圣子惊愕地看着行阳星，不明白祂为何要将这种事公之于众。

行阳星却没有理会众人，化出巨大的翅膀，拔下两根长长的金红飞羽，将偏金的一根插在圣子头上。偏红的那根则被他望空一丢，最终落在纪霄手里。

做完这件事，行阳星化为火鸟，振翅飞去，留下不知所措的人群，在地上乱成一锅粥。行阳星可是真正的古神啊，现在居然要神陨了？怎么可能！

旁观的大祭司，见情况不受控制，立刻呼唤卫兵，让他们保护圣子离开此地。待圣子离去，他才走下祭台，迅踱到纪霄面前，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大祭司阁下，你想做什么？”雷殊相把纪霄拢到身后。“我的同伴可没做出格的事。”

“主君恕罪，本人只是想问两句话。”大祭司向雷殊相行了拜见神明的礼，腰几乎弯到地上。“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姑且相信你好了。”雷殊相往旁边走了走，将纪霄从背后让出来。“问吧，注意语气。”

被质疑作风的大祭司，并不在意遭了嫌弃的事实，看着纪霄，认真地出疑问，道：“这位小主君，可否将神羽暂借给本人？”

“当然可以。”纪霄将那根飞羽递过去。

大祭司虔诚地捧过它，闭上眼开始感知。过了一会儿，他将羽毛还给纪霄，低声念着‘可惜’，深感遗憾地离开了。

“看来，行阳星的留言不太好啊。”雷殊相也深感遗憾。“我还是蛮好奇的，究竟是什么严重的事，才能让他神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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