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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羲和上神一向独来独往,最怕麻烦。
她向来厌烦与人交往。几十万年来,能在她身边逗留的也就帝俊而已,而这还是全靠帝俊死皮赖脸贴上去才有的。至于他木扶苏则是因为是在帝俊座下才能拥有姓名。
突然对她的徒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木扶苏摇摇扇子,“上神好雅致。既然连徒孙都管了,那对于好友的落难下属,也不适合见死不救对吧?”
木清抿着唇。
虽然她也不怎么待见帝俊,不过过往的岁月里,他对自己确实还算不错。
当年她一路征战四方、翻山倒海时,帝俊总是能眼疾手快地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送上一堆她“刚好需要”的法器、神材、天阶灵药……
她嘴上从来没说过什么“谢谢”,最多就是点个头,转身就把那些“赠品”丢进须臾袋里继续去打架。
说到底,虽然她对谁都懒得客气,但帝俊算是个例外。不是因为他强大,也不是因为他身份高——而是因为,在漫长无趣的岁月里,有些人愿意不计回报地对你好,这种情分,是很难得的。
只是,木清不会所谓情分而留一个隐患在自己身边。
这段时间的种种迹象表明,即将有事情要生。在一切明朗之前,时刻保持警惕是绝对必要的。她能从诸神时代活到现在,可不是光靠武力值。
思考片刻,木清便说:“你想留下来也行,身上的魔气我也能帮你祛除。不过因为你现在身上灵气与鬼气各半,所以鬼气暂时不能直接处理,否则你的灵气不足以维持你的灵体,你会有消散的风险。”
木扶苏点点头。
但是木清话锋一转,“有一点,我要在你身上下神律束缚。”
木清“神律束缚”一说出口,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落针可闻。
木扶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像被泼了盆冷水,扇子也不摇了,顿在那里。
下在灵魂里面的神律束缚,就像埋了地雷,而引绳在别人手上。对方只要一拉引绳,就能引爆地雷。
“欸,你认真的?”木扶苏眨了眨眼,试图从木清的脸上读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然而木清神情平静,声音不紧不慢,“你觉得呢?”
“我……”木扶苏干笑两声,扇子在手中慢慢合上,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不是我怀疑你上神的判断能力哈,只是,这事儿咱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但也多少有点用处吧?”
木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当然有用,不然我留着你干什么?当吉祥摆件吗?”
木扶苏皱眉审视自己,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如果没有木清的帮助,自己可能要一辈子和鬼气还有魔气缠斗吧。
“倒也不必如此凝重。”木清轻笑出声,“你想离开,我随时可以给你解除。”
木扶苏当即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
瞧他这买卖落定的着急模样,木清挑唇一笑,语气忽然一顿,“神律束缚不是拿来威胁你,是告诉你界限在哪。但你记住了,触线,就别怪我翻脸。”
木扶苏一听这话,连忙摆手,“绝对不触线!”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你不说,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不看看对方现在捏死自己比捏死蚂蚁简单百倍。
木清:“……”
她觉得自己可能捡回来一条话有点多、还皮、看着不太聪明的、但还勉强能用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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