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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一听瞬间顿悟,怪不得顾则桉之前说不要在他身上白费力气,现在才明白第二层意思,他转身对顾则桉抱拳笑道:“感谢顾律师的不喜之恩。”
说完,正要去按一楼的键时,顾则桉制止了他:“我也要去你学校那边,顺路。”
贺屿反应了能有十秒才明白顾则桉是要送他的意思,倒不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没想到顾则桉会突然这么好心送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顾则桉手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没有等对方开口就说:“我现在在电梯里,等下回律所再说。”
“啪--”
电话直接挂断。
电梯到了负一楼的停车场,门打开后贺屿因为站的靠前先出了电梯,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右前方,记不得车牌号跟着惯性就往那边走,可没听到顾则桉跟上来的脚步。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又要拍照?”
贺屿猛地回头,看见顾则桉站在对面,单手倚在一辆黑色巴博斯的后视镜上,冷淡的脸上写满‘我就静静地看你装逼’的戏虐。
“我拍什么照?”贺屿反应了几秒才想起那次被迫地蹭车照,尴尬地连着退后了几步,走到了顾则桉那边,看着像坦克一样的巴博斯,愣了一下才轻咳了一声:“你换车了?不是你的风格啊。”
顾则桉拉开车门上了车,贺屿其实很想围着这么酷的车转转看顺便拍个照给赵尘看,赵尘很喜欢车,现实生活中有钱人开宾利劳斯莱斯比较多,开这么个拽酷的还是比较少。
但介于上次的事他手机都不敢拿出来,淡定地,若无其事地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可贺屿刚要跨上去,主驾驶的顾则桉从后视镜看到他的身影,冷冷地说:“我是你的司机吗?”
“我想着,副驾驶也不能乱坐吧。”贺屿只好关上车门坐上副驾驶,他的确不想和顾则桉这样近距离坐一起,而且这里到学校要一个小时,难顶。
坐上去贺屿把车门一关,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是柠檬和薄荷交织的气息,带着一丝木质调的沉稳,清爽而干净,倒是让他整个人放松了一些。
这坦克的视野比轿车的视野宽阔,贺屿抬头环视了一圈,实在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精英派人士还有一颗狂野不羁的心。
接下来是不是该放点摇滚乐才能配上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但是贺屿又被惊到了,顾则桉在中控屏上点了几下,竟然放出了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贺屿在大一时为了兼职选修了一个好逃课又能拿学分的音乐赏析课,老师放了好几遍这首古典乐,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顾则桉:“挺混搭的啊。”
顾则桉很轻地笑了一下,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余光撇到正举着手机玩的贺屿,又冷淡地说:“里面也不能拍照。”
“...”
贺屿无语,但自己拿着手机的姿势的确像是下一秒要不经意发拍到豪车logo的无辜自拍照在朋友圈,还是九宫格的那种。
不过,你这人刻板印象是不是有点太刻了!
“大哥,我在回消息,埋着头玩手机我容易晕,你以后求我拍照我都不拍。”
顾则桉不能苟同但没继续说话,搭在车窗的手跟着舒缓的音乐轻敲了几下。
贺屿侧过头看着车窗外,不知是这音乐实在有些催眠,还是车里的温度和空气都很舒服,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行驶了四分之三的路程。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学校了。”他迷糊地眨了几下眼睛,侧过头去看顾则桉。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驾驶位上的人的脸上,勾勒出立体的五官,线条锋利而分明,半边脸隐没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更加深邃英俊,贺屿顿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转回了头。
“你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港北的吧?”
顾则桉看了眼后视镜打着方向盘转弯,没有否认:“你倒也没那么笨。”
笨?
这是既顾则桉觉得他拍须溜马爱慕虚荣之后第二个印象。
贺屿的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这个人设不错!
又笨又爱慕虚荣岂不是更好套话?让人更没有防备?
“其实吧...我少数民族,优惠政策加了几十分才勉强上这个学校选最低分的专业。”贺屿扒拉了一下头发,假装叹了口气:“不过我是不是港北的有什么重要吗?你不是还说不要让我给学校丢脸吗?”
“是这样说过。”顾则桉把车停在离学校正门不远的一条街道上:“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撒谎,我不会去了解你,但至少让我知道一点你的底细。”
又蠢又假都可以掌控,但还爱撒谎,他会考虑换一个人来做这个眼线。
“哦知道了,那我先回学校了。”
贺屿大概也猜到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灭绝师太的课不能迟到,正准备打开车门时,顾则桉却按住了车门锁:“我送你回宿舍。”
贺屿打开车门的手一顿,这是还不相信他呢!
他转身从包里翻了几下想把饭卡拿出来,却被耳机线和钥匙串缠住包裹在一起,扒拉了几下扒不开只好连着耳机和钥匙串一起递到顾则桉面前:“这是我的饭卡,这下你相信了吧。”
递过去后贺屿才看着这一坨东西实在乱七八糟,一边整理一边说:“不是我心虚不让你进去,是你这车太招眼了。”
顾则桉盯着他的手怎么弄都弄不好反而越缠越绕,皱了皱眉,对于有洁癖的他不太能忍,从对方手里直接拿了过来:“那行。”
在贺屿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目光下,他找到了混乱的源头,慢条斯理地把缠绕打结的耳机线拨开,顺着一侧又拨弄钥匙扣,很快饭卡得救重获自由,顺便还把凌乱的耳机线给缠好,还给了贺屿:“手也这么笨。”
“...”
贺屿对这没法儿反驳,上课出门走得急从桌上抓过这些东西一起放在包里,等他发现后缠得比中国结还复杂,就果断放弃了。
但是,这人手还挺好看的,指节微凸修长而有力,在拨弄那一团乱糟糟的东西时仿佛蕴藏着魔力,青筋隐隐浮现顺着手背延伸至腕侧,贺屿觉得竟还有一种催眠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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