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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季长澜和蒋夕云的婚事就能如期进行,一切又回到原点。
他绝不会像季长澜那样等到疯癫。
不会的。
谢景将心头翻涌而出的情绪强压下去,过了半晌才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眼瞳黑如幽潭。
“衍书也查明此事了?”他问。
钟锐道:“查明了,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回到侯府了。”
“好。”谢景淡淡吐出一个字,过于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沙哑沉重。
这个消息于季长澜而言,才是真正的毁灭,他没能等到那个姑娘,甚至,还认错了人……
陷入地狱的人挣扎着好不容易抓到了一点儿渺小的希望,最后发现那不过是恶鬼伸出的手。
他怎么能接受?
今天季长澜只是口头退了婚事,沛国公势力虽然大不如前,可他毕竟是老臣,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声望的,他向来爱面子,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季长澜退婚的。
自己只需要再帮他一把便是了。
钟锐见谢景没有什么吩咐了,领命正要退下,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谢景补了一句:“接着查。”
钟锐愣了愣:“查什么?”
谢景看着杯中漾漾的水波,一如少女宴席时明亮的眼,他沉默了半晌才道:“接着查那姑娘身世,一有消息即刻汇报我。”
*
虞安侯府内,季长澜静靠在椅子上,长而浓密的羽睫微垂,过分苍白的唇色使他整个人都只剩了黑白两色。
先前放在他手旁边的青梅一直没有吃,乔玥觉得他大抵不爱吃青梅,这会儿到了府里,便忙用温水化了两勺蜂蜜,正要给他端过去,就见衍书推开了房门。
季长澜蓦然抬眸,清冷的双瞳在暗影下显得格外漆黑。
“查到了?”
衍书一怔,看见季长澜毫无血色的面容,口中的话一顿,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说啊。”
“怎么不敢说?”
乔玥被他眸底汹涌而来的情绪吓了一跳,忙将手中的蜂蜜水塞到了他手里:“侯爷,奴婢刚泡的蜜水,您先喝一点好不好?”
少女的语调温软柔和,弯弯的杏眼儿像窗外爬上树梢的月,清楚的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奴婢自己也喝了一杯,很甜的。”
“就喝一口再听好不好?”
他指间瓷杯清润,手上还沾染着未擦净的血。
面前的女孩儿似乎不太会哄人,又像是怕他生气,她说话时轻轻扯着袖口。季长澜一低眸就看到了绕在她指尖的那圈棉线,将她细软的指尖勒得通红,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季长澜眼睫颤了颤,轻声道:“我待会喝。”
乔玥咬着唇道:“不烫的。”
“我知道。”季长澜抬眸看向她,“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嗯?”
乔玥听见他语声比方才轻了许多,这才松了口气:“那奴婢就在屋外候着,侯爷有事记得叫奴婢。”
“嗯。”
乔玥低头退出房间。
屋内烛影黯淡,季长澜缓缓靠回椅子上,将手中瓷杯放在桌上,看向衍书的眼瞳格外幽深:“她有没有去过岭南?”
他搭在椅子上上的手不自觉收紧,空气中又漫上了淡淡的血腥气。
衍书死死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过了半晌,才艰难开口:
“……去过。”《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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