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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精顿了顿,“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出海。而且我真的很好奇,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难道他的日常就是在光明正大上班和变相加班之间二选一吗?“喜欢加班但更乐意一个人加班然后给员工带薪休假的好老板。”伐难老实回答。“……伐难。”“嗯?”“去睡觉。”千精合上手中的文件,抬头凝视身边原本应该陪着他熬夜加班的伐难,“你看你,都困到说胡话了。”【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该章节小标题。修改了该章节结尾部分。e……写嗨了然后冷静一段时间来看之前火急火燎发出去的文章就感觉有些需要再细致修一下。orz。果然还是得存稿啊。现写现发,没时间给自己修文。间幕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千精冷着脸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手中动作不停,心里更是骂骂咧咧。他当然喜欢被夸奖。这是人之常情。但被夸也要看对方是怎么夸他的。听听伐难那说的是人话吗?那是值得让他骄傲的夸奖吗?不,这夸奖显得他像一个利人不利己的白痴。按照正常预期,应当是所有人各司其职,所有人在工作之余更有闲暇,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做,后续也只有他安排对接,让其他人暂时无所事事,机械重复日常的工作。他不能将伐难和弥怒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他不能让北国银行的职员在工作之余仍成为他的助力。他很安全。他很富有。他的未来不可限量。但他不清楚伐难、弥怒的过去。不清楚这两人为他所用的程度。但他不清楚在他手中发芽的璃月分行,会不会最终被北国银行总部攫取果实。但他不清楚潘塔罗涅到底经历了什么,对他和愚人众、对他和钟离、对他和璃月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只知晓其中一二。说是杞人忧天也好,说是自寻烦恼也罢。千精确实为此困扰。也为此奔波辛劳,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减轻自己对未知的忧虑与恐惧。伐难和弥怒不清楚他失忆了。千精得感谢钟离作为唯一的知情人,没有把消息告诉其他人;但更应该感谢他自己兢兢业业,愣是假扮得无人怀疑。或许有人怀疑了只是没说。最后一份文件被做好标记,千精将其推至一侧,身体顺势往后一倒,就开始揉捏自己酸痛的肩膀和脖颈部位。伐难被他打发回去休息了。弥怒有其他任务,也不在北国银行。但千精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这两个月来和他们的相处,脖颈尚未痊愈的抓痕在他自己无心的揉搓下又剥落结痂。手心的黏糊不知是细汗还是渗透的血珠。好烦啊好烦啊好烦啊潘塔罗涅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比他更狠戾一点儿伐难都敢和他开玩笑了弥怒最近和他相处的时候话也变多了原本怕他要死的副行长会送他自己钓上来的鱼……千精低垂眉眼,含糊的抱怨声哪怕在落针可闻的寂静空间里都显得模模糊糊,辨不真切。他思绪混沌。伐难和弥怒说不定看出来了只是没说。耶夫卡、莉莉娅和伊戈尔他们之前没见过潘塔罗涅所以认为潘塔罗涅就该是千精现在的样子。要是他们有的假装不知道有的想当然,让千精自己也潜移默化认为他现在扮演潘塔罗涅扮演得很成功,以至于之后面对其他熟人当场露馅,那会很倒霉的。而且伐难、弥怒真的知情不报的话那就更过分了。千精本就因为一个人留在北国银行加班而满心恼火,再加上刚才文件里一大堆不该犯的低级错误层出不穷,工作告一段落的他非但没能放松下来,反而更加情绪恶劣心神不宁了。但正如他日常生活中习惯将假面焊在脸上与人相处那样……他脑子里又有一道很清醒的意识,很冷静地跟他说夜晚本就是伤春悲秋的最佳时间,他不由自主思维发散,是身体疲惫导致的精神萎靡,是符合自然规律的自闭行为。很正常的生理状态。就和得意忘形的时候回想狼狈与隐忍从而保持一颗向上的平常心,这种过于挫败的情况下,去金库绕一圈看看自己这些天的成果就好了。摩拉使人心情愉悦。实在不行,去隔壁霹雳乓啷摔一顿古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人嘛,总会有这种事事不如意需要发泄的时候。想到合理解决方案的年轻商人理了理衣领,从黏了一天的椅子上起身,迈步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这个时间的北国银行静悄悄的,长廊一路延伸融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千精在窗台附近停步,此时天色不早,但尚未到入睡之时,所以璃月的大半建筑仍然灯火通明,路上偶有几人漫步,谈笑风生,悠哉悠哉。眺望太平盛世,会让人情不自禁心神安宁。已经有些平静下来的千精想着他的情绪也没有那么糟糕。明日又是新的一天。弥怒会寄来一件新制的常服,凝光约他于午时聚餐,莉莉娅和伊戈尔将带回尸体和潮生长期使用火系邪眼避寒的尸检报告。喔,很好。一切都不是那么坏。千精长舒出一口气,原本预定前往金库的步伐更改了方向,他去了盥洗室,拿热水泡了毛巾,敷在脖颈上,悠悠荡荡折返办公室。他休息室就在办公室里面。然后看到了桌上多出来一瓶金疮药的千精:“……”该死的。他刚把自己安慰好!……多日之后。南十字商船之上。“恢复得很快,比预期情况还要好上许多。”胡大夫将两指从船员的手腕处移开,他挥笔迅速地写下了一剂药方,熟练地梗概了对面患者的恢复进度并及时给出了之后调整身体的新方案,“我再给你开副药,按照这个药方去药方抓取,入睡前服用,安神养息。”“谢谢胡大夫!”对面的船员三日前还需要拄着拐,如今却是蹦跳着握住胡大夫的手拼命摇晃都不减活力,“我们南十字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才能遇到您这么医术高超又平易近人的大夫!这些天辛苦您帮忙义诊了!”魔神残渣一类的疾病,在疑难杂症也可以被称为疑难杂症,南十字本来都做好了要么倾家荡产要么魂归九天更甚者两者皆备的心理准备了,可以说是胡大夫一手将他们从黄泉拉上人间。“这是身为医者该做的。如今南十字所有船员的健康,于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报偿。”胡大夫微微一笑,“请下一位过来吧——江蓠,白术,也把药方抄录一份,我回去会及时考核。”“是,师父!”同样被带到船上来的两个药童认真点头,他们绷着脸继续往自己的小本子上记笔记,年纪尚小却故作严肃的表情,还怪可爱的。那握住胡大夫的手难掩感激神色的船员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他站起身,冲胡大夫再道了几声谢谢,又说这两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和胡大夫同样优秀的医师。这话比之前他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戳胡大夫心坎。胡大夫恭敬不如从命地笑纳,很快投入了对下一个病患的治疗与检查。甲板上人来来往往,也皆是面带微笑,放眼望去,一片其乐融融,令人身心舒畅。船长拄着拐杖站在南十字舵手的不远处,这位已经不再年轻的船长心满意足点头,再度为他们走出难关而兴奋喜悦。虽然他们南十字很倒霉地遭遇了白眼狼的背叛,很倒霉地被魔神残渣入侵体内,但是,他们同样遇到了很多乐意在他们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的新朋友,比如胡大夫,比如富贵老爷。南十字还是被眷顾着的。……不过,若是他能更早地发现某些事,恐怕这场悲剧也不会再发生了。船长回想起被莉莉娅和伊戈尔带回的名为潮生的冰冷尸体,轻叹了一口气。若是早知道潮生是一个被南十字在海难中救起却记恨南十字生活幸福、把所有恩人当作仇人看待的精神病,船长就不会给潮生任何入船的机会,更不会给那个白眼狼趁火打劫、险些导致南十字全军覆没的机会。从禁区回来的人都基本康复,但早在与巨兽与迷雾搏斗时便死于禁区的南十字成员,显然已经永远无法回来了。南十字用从北国银行贷款的摩拉,准备好了新的船只,他们安排好人员、筹备好物资,重新在总务司登记了船舶证书、更新了船员的资质信息,提前得到机会治疗让他们的出海时间延后,但在大部分伤员都活蹦乱跳之后,他们仍准备出海前往禁区。倒不是劫后余生又自找死路,但总务司在之前收缴的秘宝中发现了一些相当重要的历史信息,他们需要前往考据。而近年来唯一深入禁区的南十字,恰好为他们提供经验与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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