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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床上,她一动不动。
像个木偶人。
宁煦坐在这里,盯着她垂落的双睫望了一会。
他忘了他上一次这样注视宁凝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
注视她的时候,他心里总是会生出莫名的杂念——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念头。
所以他并不喜欢盯着她看。
他移开目光,阖眸,但眼睛刚闭上,眼前再次漫过的那片红色。
她站在血泊中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宁煦心口微颤,睁开眼看向自己掌心,血迹尚未清理干净。
眉头一皱,掐咒,涤尘洗净,心绪依然不宁。
宁煦再次抬眼朝床上望去,只见床上木偶人不知何时支起一条眼睛缝,正偷瞄过来。
“……”
宁凝瞪了他片刻,又默默把眼睛闭上了。
装晕。
她醒得比宁煦想象中的要快。
“该醒了。”
宁煦敲了敲床沿,提示着她这点小把戏已被看穿。
宁凝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神识掠过系统面板,生命值回升,系统已经将身体的主导权还给了她。
可她并不想面对宁煦。
自寻死路是弱者的逃避机制,宁煦就算救了她,大概也会看不起她。
她害怕看到宁煦的眼神。
在他的注视下,心中的怯懦无限放大,她觉得,她还是需要为今天的举动做个解释。
“我……”
她张口,铁锈味弥漫开来,“我只是有些累了。”
她真的好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多次失败后心气散了的累,那种努力之后一事无成的累。
所以万念俱灰,只想抛却所有,停下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宁煦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你最近在学什么,课程是否繁忙?”
宁凝被问住,她今天才重生回来,相隔几千年时光,谁还记得三百岁的自己在干什么。
在门外观察情况的阿织连忙入内,帮宁凝回话,“殿下每日卯时初起,学习三个时辰织梦术,一个时辰符篆课,一个时辰六界史,另外还有夜晚两个时辰打坐练气。”
除了睡觉吃饭,课程全排满。
宁凝心想,三百岁的她,居然这么拼命。
宁煦颔首,“既然累,那就休息,其余的都推了,至于织梦术……”
说着,侧目望向宁凝。
他记得织梦术是她最喜欢的术法,因为宁煦最擅长织梦术,所以她很小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学织梦术,想要变得和父皇一样强大,庇护子民。
被她吵得厌烦,宁煦于是把她丢给槐春,让槐春教她。
她织出的第一个梦是个小木屋,支撑不过一刻钟就散了,她还是高兴了很久,专门跑过来展示给他看。
“你觉得呢?”
“父皇,我都不想学了。”宁凝果断开口。
她其实并不喜欢上课,也不要喜欢修炼,谁会闲的没事爱吃修炼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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