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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捷无奈,放开他,转身去把蛋糕拿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叮嘱着:“你又不能喝,慢点儿。”
点燃蜡烛,靳捷扭头看他:“你有什么愿望吗?”
居邵开坐直身体,也看向靳捷:“我有一个想法,看她是真是假,或者看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怎么看?”靳捷的语气从未变得如此温柔,此刻他只看着小黑,不知道已经微醺的人会说出什么话。
“你假装我男朋友,下次和我一起去见她,戴着你的玉!看看她什么反应!!”
靳捷一面研究小黑脸上的表情,试图判断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一面又在脑中判断这条路是否可行。
确实,如果对方冲着玉佩来,不可能无动于衷,如果对方真是为了小黑来,听到出柜,怕是……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好一场硬仗!
靳捷觉得是个好办法,只是如果对方当场动手,对于保护面前这个人,他还需要再想想周全之法。
居邵开见靳捷陷入思考半天没反应,于是转开脸。
他看向蜡烛顶端的小小光焰,又淡淡地说道:“我没有什么对于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能和你一起经历那些从未想象过的冒险,我知道,主要是因为我的一厢情愿……你不用对我的辞职……或者对我,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你愿意再来找我,我很开心,我也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有各自生活,往不同的方向去,等你决定散伙,我都可以。”
说着闭上眼睛,掌心相贴,默声许愿。
又在小小的蜡烛燃熄前,把代表希望的光焰,“噗”地吹灭。
靳捷是饿醒的。
睁开眼,天还没完全亮。侧头看,昏暗的光线里小黑趴着睡,一角的被子滑开,露出光裸的肩膀。
靳捷看着有点愣神,昨晚乱来过的地方竟然隐隐又有蠢动的迹象。靳捷捂住脸。把被子给人拉好,赶紧下床。
收拾客厅,把昨晚遗留犯罪痕迹的狼藉衣物洗了,还欲盖弥彰地打开窗户,让初冬的风吹进来。
靳捷面无表情地吸溜泡面,内心百转千回。
这一回是他先动的手,昨晚居邵开喝得有点多,一个劲往他怀里扑,又那么久没见,一见面就看到小黑那个样子,让人既心疼又心动,所以他……啊……既不敢回忆又忍不住陷入回忆。
柔软的发丝掠过皮肤、带着蛋糕奶油气息的吻、终于切实用手覆住的腰窝,几个发生过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受控地闪回,靳捷矛盾地抱住了头一顿乱抓。
他不知道小黑知道会怎么看他。
但估计大概率又是不记得了。
毕竟只是用手,痕迹都被他清掉了。
人喝酒断片以后,记忆真的会不留一点痕迹吗。
要不要表明心迹坦白从宽呢?
但靳捷自己也没法像分析各种奇怪事件一样剖析感情,心迹如何,究竟是认真得长远得明确了就是这个人,或只是,恰在无助的时候,两个孤单的人,相遇引燃一场篝火般短暂耀眼,温暖彼此的冬夜?
靳捷闭上眼睛皱眉,从鼻腔里用力喷出一口气。
忽然听得一阵手机铃声在卧室内响起。靳捷想起身进去看看,又犹豫停住……最后端着空碗走进厨房开始洗刷,隐约听到小黑接通了电话。
水凉,冲得手都红了。洗完碗冷静一点,转身刚准备出厨房,看到面对着的卧室门被猛地拉开,小黑只穿了条内裤站那和他隔着客厅对望。
“啧!小心感冒!”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已经暴露了部分心迹。
“阿嚏!”心迹对象十分应景地连打三个喷嚏。够靳捷走过去把人重新推回被窝里。
背过身在衣柜里给他找衣服。
听得居邵开在床上带着鼻音说:“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天冷了,你要是不给我买条被子我可能真得回去住啊。”暗戳戳解释昨晚跟你睡一个被窝是因为没多余被子。
“我给你买了被子的,只是你一直没回来就收柜子里,昨晚没来及跟你说就喝晕了……哦对了我是想告诉你!刚打电话的是我妈,她约我今晚吃饭。”
靳捷把衣服递过去,顺势坐在了床沿:“那你怎么想的,要去吗?”
“我想到一个办法!”居邵开一边套衣服一边来不及似的说话:“去啊,你跟我一起去,戴上玉佩,如果她是假的,看到玉佩肯定会露出马脚!”
靳捷:“……”
这片断得很彻底。
但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一顿饭吃到临近结尾,也没见居邵开妈妈有什么异动。
对面的女人席间也只是不断在询问,两人在工作生活上的一些琐事,似乎真的很想关心儿子的近况。
直到靳捷无意中夹到了一大块鱼籽,拿到近前看清了,又十分自然地随手放进小黑碗里,再抬头,发现对方眼神探究地看着那碗,又看着小黑无所谓地夹起吃掉,转头和靳捷目光对上。
靳捷忽然觉得这顿饭不能白来,就算这人是真的,也得试探清楚她对小黑的心意。于是放下筷子,握上了旁边小黑空着的左手。
忽然被握住手的人,转头疑惑地看过来,靳捷轻轻在他掌心捏了一下,挑了挑眉。这是准备搞事情的预告了。
清了清嗓子,靳捷假装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
重新看着女人的眼睛,开始演戏:“阿姨,其实,我和邵开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见对方睁大了眼睛,但没有其他反应,继续道:“我知道您这趟回来找邵开,主要是担心他。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照顾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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