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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最后的几天,何经年情绪一直不高,夜晚也不常来她这里闹,自己安静的窝在角落里,大热天的也披着个薄被把自己围起来,一坐就是一整夜。
“最近学习很累吗,熬夜啦,怎么黑眼圈这么重,要不你就直接住学校吧,两头跑多浪费时间啊。”
又是个曲临离伸着懒腰出来的清晨,她看到何经年眼前的乌青又悄悄将胳膊放了下来。
何经年看起来确实提不起什么兴致,但还是扯出来个笑脸,微微摇摇头,
“不用,我在寝室更睡不着。”
“这样……那要不明天开始我早上起来做饭吧,我手艺也不错的,你多睡一会儿。”
“不用不用!”
没想到这次他的反应这么大,一下子抬起头猛摇,吓得曲临离立马撤回了上一条发言,不再多提。
夜晚,曲临离追了两集电视剧,放下手机睡觉,她开着灯,为了不打扰客厅里已经躺下的何经年,特意把房门关上了,睡着了也没打开。
凌晨最黑的时候,一直躺在折迭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的何经年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他没穿拖鞋,小心的旋开了卧室房门的把手,走了进去。
卧室床顶上吊着房东安了一个小吊扇,曲临离经常开着它睡觉,就一年四季都没换被子,何经年如今看着这床淡粉色的被子还能想起他第一次紧搂着她时的那次酣畅淋漓的睡眠。
连续几天了,他都会在半夜偷偷溜进来,她的睡眠质量一级棒,安静睡着时的样子一看就让人心安,男生熟练的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趴在床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清晨的阳光和曲临离的闹钟一起出现,睡眼朦胧的女人抬起有些僵硬的左手手臂甩了甩,强撑着坐了起来。
这天天早起上班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她眼皮还硬着呢这闹钟就响了。
时间还不及,她靠在床头上的发呆,眼神不经意的落在床边上,床单板板正正,一丝褶皱都没有,她上床前随意甩开的拖鞋也被规矩的朝内摆好。
这是她的田螺姑娘早上已经打扫过卫生了?这孩子也太勤快了吧。
曲临离笑眯眯的走出去,嘴里的话在看到何经年依旧带着悲伤的脸时又咽回了肚子。
今天周五,晚上的局大家都没收着的到处灌酒,曲临离从饭局上回来时已经不太清醒了,她借着酒劲趴在何经年身旁断断续续的说些语无伦次的话。
“有事情就说,不管是跟谁,对着墙说也行啊,憋在心里憋坏了,不划算。”
何经年抱着她回卧室,放到穿上后是没哭也没闹,很快翻了个身就睡死了,她背对着门,也背对着他,看不见她的脸,男生抽搐了又一阵,下定了个决心,悄悄从靠着墙壁的那一侧爬了上去,和她脸对着脸,近到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曲临离略沉重的呼吸声十分催眠,化成了一只温暖的手轻拍在何经年的背上,将他被困住了很久的沉睡因子纷纷释放出来,安心的度过了恬静的一晚。
曲临离除非喝酒喝到醉倒,平时都是越喝醒的越早,今早她不到六点就自己爬了起来,精神的不得了,但是依旧半闭着眼睛起身,爬出被窝时手边的被子被重物压住,连带着她也一起被扣回了床上。
终于睁开眼睛细看,本应该睡在卧室里的男人竟然就趴在她的身边,被子压在身下没盖,两条小腿还垂在地上,甚至连拖鞋都还在脚上,这段时间一直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睫毛跟着呼吸的动作一下下的轻颤,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
慢慢爬出来的曲临离尝试着把他搬到床上去睡,可他完全放松的身子沉甸甸的,也无从下手,她只好拖过没被压住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悄悄的离开,将卧室的门关上。
曲临离靠在门背上回忆着过去几天的清晨,不难猜出这种事情应该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大概能猜出他的目的,只是不知道原因。
她不想和他扯上这么玄幻的关系,更不想让他依赖她太多,或许真的是时候出去重新租房子,结束他们这段关系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客厅,在房间里都晃得人眼睛疼,直射在皮肤上那种灼热的触感想想就难受。
还是等到凉快些再搬家吧。
床上的何经年在曲临离起床的第一下就猛地醒了过来,他浑身僵硬的不敢动,眼睛闭的紧紧的,等到房门关上后才慢慢睁开,他把被子的一角塞进嘴里,胸口泛着说不清的感觉,就是难受的紧,混杂在一起,直接砸下来几滴眼泪。
何经年在学校捡起了他辩论队的事情,周末安排了一场模拟,同学们找不到人给他打电话,曲临离看着小桌子上响个不停的手机,硬着头皮进去塞到了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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