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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年匆匆赶到佛堂时,大火不知烧了多久,热浪扑得一行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身边是一个接一个去灭火的禁军,几名年纪小的僧姑急得快破戒:“陛下,皇后娘娘……”
萧锦年唇色骤白:“皇后怎么了?!”
林燕汝被摆放在不远处,烧成焦炭的竹地上,她气息奄奄,胸膛还插着那把群青柄匕首,血从利刃没入的地方蔓延,湿透了半边衣裳。
“太医!”萧锦年怒道:“速传太医,还有,给朕查!宫内为何会出现刺客,巡防营和禁军干什么吃的?禁军统领何在!”
来往的人群中跑出一名穿盔甲的年轻女子,她丢下佩刀,立即抱拳跪地道:“陛下恕罪,是臣失职!火起得突然,臣已命人极力追查。”
萧锦年定定望着她,正准备开口下令,一声拉长的女音刺入:“摄政王到——”
帝王的目光暂时挪到了堂外,刚落轿辇还未现身的萧锦岁那。
萧锦岁并未急着进去,在转角处摸了摸发髻,才装作赶路而来的模样,步摇松懈地进门:“臣听闻佛堂走水……”
她一顿,视线穿过萧锦年到后边:“皇后娘娘这……?”
林燕汝呛了口血,挣扎着想起身。
萧锦年顾不得眼前,赶忙上前查看:“皇后莫要乱动。”
林燕汝的血印在帝王的朝服上,触目惊心的红:“陛下……陛下,有人……要杀臣……两名,有刺客……要杀……”
“朕知道。”萧锦年握紧她的手:“朕会命人去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她们身后,烧焦的厢房仅剩半根梁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木头噼啪作响,四周的竹林光秃了半片,仅剩几根孤零零在火色下直立。
僧人们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眼含悲悯,痛惜这佛门圣地竟发生此等祸端。
不稍一会,那些泼水的禁军渐渐停手,又过了片刻,有人跑来禀报:“陛下,王主,火已灭,其余人无大碍,只是……”
萧锦年横眉道:“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陛下恕罪。”那人说:“只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未能来得及救出,属下们进去时她已身亡,只能先将娘娘挪出殿外……”
萧锦岁面色如常,扫了眼尚在冒烟的废墟,说:“找出尸身厚葬。”
“是。”
禁军统领还跪在附近。
帝王想起适才未开口的旨令,扭身道:“年夕,你可知罪。”
年夕背脊挺得笔直,干脆利落道:“是臣的疏忽,还望陛下责罚!”
“自行去领五十军棍,若再有类似事发生,朕卸了你的禁军令牌。”
年夕不可思议地抬起脸,随即反应过来,塌腰道:“谢陛下宽恕!”
五十棍,对于常年在兵营的人来说不痛不痒,何况禁军都是自己人。
此般处罚只罚“失职”,萧锦年与烈焰一同冷下,知晓与禁军无关,能在宫中悄无声息行刺,说明轻功了得,那根本就不是普通刺客。
“陛下!!”太医来了。
萧锦岁让到一旁,见太医蓬头垢脸的奔进,腰带都未系严实,显然是硬生生被薅下床的。
那把群青色匕首还插在林燕汝胸口,太医见状神色大变,待把完脉,一脸为难地说:“陛下,娘娘脉象虚弱,失血过多,此刻必须止血,可若想止住血,就得先……拔掉匕首。”
医术医疗设备均有限的古代,拔刀意味着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失血而亡。
萧锦岁冷眼瞧着,拎唇对系统自嘲:【怕什么,她可是女主,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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