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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便好了。来都来了,百姓们都知我要勤王,没道理打到一半,跑了。」
「嗯,我知道,只是不知怎麽回事,我的心总怦怦跳,觉得要出事……」梅川面有忧色。
「那我听听你的心是怎麽跳的。」
京都的秋月与别处的不同。
格外的明。
格外的白。
阿季说:「你别担心我,我从没打过败仗。有我在,不会出什麽事。」
「嗯。」
阿季拍她的背:「睡吧,我看着你睡着了,再去攻城。我留一队身手好的将士守着你。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自荒野那回丢了梅川,阿季较之从前,更谨慎了。
他哼着断断续续的西都调子。
梅川缓缓闭上眼。
子时到了。
他披着铠甲,拿着青龙刀,走出营帐。
军师孙册叮嘱道:「苻兄,若碰到南界的兵,留一线馀地,咱们不宜树敌太多。」
阿季点头。
「孙先生守在驻地,若有异动,及时让人禀与我知。」
「是。」孙册俯身。
自拿到勤王诏命,孙册没有再在阿季面前提过「自立为王」的话。诸事听从阿季指派,无有异议。
他生恐梅川不悦,致阿季不悦。
大军离营後,营帐安静下来。
孙册用粗陶茶壶,抿了几口茶,推算着时辰:人该来了。
果然,一个身着蓝衣的汉子进得他的帐中。
「孙先生,皇后娘娘有请——」
是的,其实傍晚的时候,孙册收到的信函有两封。一封是写给阿季的,一封是写给孙册本人的。
杨令佩请他去宫中坐坐。
来接他的蓝衣汉子,是杨令佩的娘家哥哥,杨府的大公子,现任的京畿巡察使——杨令休。
孙册道:「杨大人莫急,这茶壶里还有点子茶,待孙某喝完不迟。」
杨令休道:「孙先生想喝什麽样的茶,千秋殿没有?」
「杨大人此言谬矣。孙某这人实实有个怪癖,只喝自己壶的茶。旁的茶喝了,拉肚子。」
杨令休笑起来:「那孙先生便带上自己的壶吧。」
孙册握着茶壶,跟着杨令休出了帐,从边侧的角落里悄然上了一顶小轿。
端亲王的人马迎战不迭,宫中的守卫复又恢复到了从前。
杨令休与御林军中许多人甚是相熟,不费什麽劲,便将孙册带进了宫。
千秋殿。
杨令佩端坐在一把黑木椅上,见他们来,热络道:「哥哥,孙先生来了。鸿鹄,看茶。」
孙册行了个礼:「皇后娘娘千岁。」
杨令佩起身扶了扶:「孙先生快快免礼。哥哥能请得你来,本宫不胜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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