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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自己看着他背影时的心情,差一点失去他的痛苦再度浮上心头——
她想过干脆不要在乎他一走了之算了,但她放不下他;她又转念一想要不把他打昏囚禁在家里,但她知道这会彻底摧毁他。
这就是个无解的问题——她在乎的就是这样的他,她若改变他,把他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抛家弃国的人,那他还是她在乎的那个他吗?她还会……在乎他吗?
凯恩眼神中充斥着自责,他想让她走,却又说不出口。
——是她先吻了他的。事到如今,他……不想放手了。
就让他自私一次吧。
最终,他只艰难地道:“我不想你伤心。”
夏绵实事求是道:“这可由不得你。”
也由不得她——自从那名为在乎的怪物脱壳而出之后,一切就不受控制了。说来说去,放不下他的她,从来就只有一个选择。
夏绵认真道:“我会保护你,”她望进他眼底,“直到你死,或我不再在乎你的那天。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凯恩不自觉地低声重复,眼中动容与愧疚交织。
“在此之前,你亲吻时专心点!”
她如债主收债般一口咬了上去。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更不是无偿行善的人。
这个人,欠她一条命,又屡教不改,总是将自己置于险境——她得趁这人把自己给弄死之前,把她应得的都讨回来!
如果伤心是必然的结果,那至少得值回票价。
缠绵间,她乐观地想:为什么结局就一定会是伤心呢?她会保护他,她有能力保护他,她不再是幼时弱小无力任命运宰割的她——
她会帮助他尽快解决兰彻斯特这个烂摊子,让小白兔再也没有作死的机会。
.
灰雾之外,亲卫队正焦急万分地等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两小时前,踏雪独自冲出灰雾,马鞍上牢牢缚着一只木箱,箱面被利刃潦草地刻出五个字:“普利莫在此”。
亲卫队长大惊失色,慌忙命人打开箱子——只见普利莫大人鼻青脸肿地蜷缩其中,显然在颠簸中吃了不少苦头。
他当即分兵一半,护送昏迷的大师疾驰返回里斯曼;其余人则原地坚守,等待大公归来。
正当众人忧心如焚时,踏雪与芝麻的耳朵同时一动。
灰雾涌动,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殿下!夏绵小姐!”亲卫队长冲上前,声音激动。
他迅速扫视凯恩全身,确认仅有疲色而无重伤,这才长舒一口气。然而细看之下,却发现他唇角红肿,还带着几处细小破皮,像是被什么用力啃咬过一般。
凯恩平静颔首,问道:“送普利莫大人回里斯曼了?”
亲卫队长恭敬地回答:“是的,殿下。”
“普利莫大人一切安好吧?”
“普利莫大人并无大碍,就是在颠簸中有些许擦伤和瘀青,呃……还有后颈处……”亲卫队长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尴尬。
凯恩闻言,神色复杂地望向身旁的夏绵。
夏绵却是轻轻哼了一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不满与报复的快感:“看什么看,我讨厌他。”
凯恩无奈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即翻身上马。
“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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