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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就像你,你没错,但你也没用。”
“词慧,他是你弟弟。”崔词序看了崔词慧一眼,崔词慧立马噤声。
崔尧走上来,跟崔词慧通了个颜色,连忙给他们找台阶:“怎么了,都傻站着干什么?宴会准备开始了,词意,你赶紧下去,姑姑正找你呢。”
向来慢吞吞的崔词意像一支火箭般蹿下了楼。
崔词慧暗自啧了崔尧一声,怎么不先把我放走。
楼下,崔尧送了崔词意一把限量版的小提琴,站在台下,专注地看着走上台的崔词意。
安诺坐在钢琴前,无需眼神交换,光是崔词意起的范儿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曲子。
维瓦尔第的《冬》,崔词意是冬天出生的,他最喜欢拉《冬》的第一乐章。
琴音急促又精准的几下强弱变幻,预示着寒风凛冽,肃杀与清冷,然后是充满生机与澎湃的生命力穿透了乐曲。
一曲终了,交响乐队们接力演奏,年轻人纷纷戴上面具,进入了舞池中央。
崔词意也随手戴上他的孔雀面具,拉着安诺一起进入了舞池。
安诺:“诶,叔叔阿姨刚刚叫我们过去……”
可安诺没来得及说完话,被他一把拉进了舞池中央,而这首曲子欢快急促,人们经常跳着跳着就交换了舞伴。
安诺握着崔词意的手,感受他靠得极近的香气,只恍了一下心神,手中便变换了人物。
所幸,崔词意又一把抢回了他,披风和孔雀面具,以及熟悉的水果烟草味,让安诺松了一口气。
一曲终了,两人的妈妈,崔毓和安柳一人拉着他们的一只手,坐到一旁亲切地聊起了家常。
聊着聊着,闲话家常逐渐演变成了相亲现场,从两人小时候的趣事到互相细数着优点和音乐上的共鸣。
然后两个妈妈的手,拉着他们的两只手一起,慢慢互相靠近。
安诺已经摘下了面具,却目不斜视,眼见着两只手要重叠到一起,心想,崔词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那他是认同了家长的说法还是跟斐然吵架了?
突然,崔词意那只手猛地捉住了安诺的手,极用力的,但又些轻佻,刚才在舞池里太多干扰,安诺没注意到细节,可这一下抓手,却让安诺手脚冰凉。
这不是崔词意的手。
“崔词意”揭开面具,露出一张英俊邪气的脸,谜底揭晓,就先忙着给安诺送了个勾人的眼波。
崔毓惊呼:“词意呢?你是……云阙?”
安柳瞥了一眼自己呆若木鸡的儿子,小声嘟囔道:“乱套了乱套了。”
为了表示感谢,云阙跟两位家长热情地逐一握了握手,笑眯眯地说:“是我,崔阿姨安阿姨,谢谢你们的做媒,但我已经结婚了,无福消受你们的好意。”
说到结婚时,云阙看向不远处,在不远处坐着的,斯文俊美的男人便冲他们礼貌地扬了扬酒杯。
另一边,后门处,一个高挑的身影伫立着,白皙昳丽的脸颊冻得有些通红,他在的位置很隐蔽,听到动静还未回头,就被冲过来的崔词意抱了个满怀。
斐然被他撞得后退了几步,又把崔词意抱起来,脚尖离开地面,使劲颠了颠,狠狠亲了他的脸蛋一大口!
“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宝宝们,果然摸鱼才有动力码字……服了我自己
第32章斐然的礼物
出了这么一档子乌龙,崔毓也只能苦笑着跟安柳道歉,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崔词意会在自己的生日上玩一出大变活人,恐怕这才是他要办假面舞会主题的真正意图。
安柳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喝闷酒的儿子,安抚地拍拍崔毓的手,“阿毓,有些事,强求不来的,我看,孩子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崔毓十分苦闷地说:“可你不知道,他自己谈的那个有多不像样,双方的家境差距实在太大,这段感情本就存在不小的隐患,而且那人在学校时就已经是出了名的汲汲营营,聪明到近乎诡诈,知道的人都说什么吃绝户,凤凰男和冤大头,骂得可难听了,大家都等着看词意笑话,可词意实在太傻,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坚持要在一起,现在连他爸都不太想管了,你说,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他?”
安柳是为了庆贺闺蜜儿子生日才回国的,她的家族企业重心已经转到国外了,除了生日,还想看看两家孩子有没有缘分,有缘分最好,没有也不打紧,而且现在看来,还是解开闺蜜的心结比较重要,不然她又得疯。
崔毓紧紧抱着安柳的手臂,像个孩子似的絮叨了一大堆,安柳听着,摇摇头表示不赞同,“你也钻牛角尖了是不是,能被吃绝户的那些都是什么家庭啊?都跟精神病似的,自己孩子不培养不锻炼,娇着宠着惯着说什么“富养”,反而呢用大把资源大力扶持磨炼女婿,美其名曰女婿有出息孩子今后就能生活得更好,做那么多年生意突然老年痴呆忘记什么叫人性了?要我说这些人本来也守不住财,应得的。”
崔毓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词意也是被惯大的,我……我那时生病了,也没教他什么。”
安柳:“没培养做生意的手腕不代表没培养,我看词意现在也很好啊,再说了公司那边有小慧呢,你还担心啥,小慧这孩子从小都跟个守财奴似的,有她在,一个子儿都落不到外人手里,放心吧。”
崔毓惆怅地笑,“词慧这孩子又被我养得太掐尖要强了,词序的性格又太过寡淡,姐弟仨不亲,但不管怎么说,起码她们都知道不会让自己吃亏,可词意……总感觉自己忙活大半辈子,什么也没做好。”
安柳:“天菩萨,这还叫没做好,孩子有自己的性格也有各自的事业你就知足吧,知不知道多少人被娃坑得倾家荡产,你现在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老文多做点嗳,省得一天到晚还有力气想东想西,诶,老文过来,快点叫你老婆跟你去跳舞,老胳膊老腿动起来!”
原本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假寐的文谦没听到她们前面在说什么,一叫就走过来,崔毓脸色一红,用力肘了安柳一下。
安诺今晚酒喝得有点多,到厕所洗了把脸,昏昏沉沉间听到陈衡在隔间接电话。
陈衡:“半山腰那个温泉?连这地方你带他去啊,行吧,等下我送过去。”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崔家有座在半山腰的私人温泉庄园,里面有崔词意专属的一个大庭院,自开发以来只有他一个人使用,父母和朋友都没进去泡过,斐然是唯一一个有特殊待遇的。
崔词意耗费人力物力,大庭广众之下搞一出狸猫换太子,是为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为了那个在他的生日宴上没有收到邀请的,连他家大门都进不来的人。
为此,他不惜抛下所有人。
在那一刻,天价的、耀眼的、奢华的一切,所有人的心意和祝福,都沦为了这位贫民男主角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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