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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抽气声飘了出来。
陆沧敞着里衣,胸膛也挂着汗,用革带拴住她的手腕,从背后抱起她,跪立在床上,跟前放了个软枕。
千钧一发之际,他扳过她的脸,嘴唇擦过她额头上的绒毛,又被火花“啪”地激了一下,唇瓣微麻,好像是上天在惩戒他不知节制。
“夫人除了印册和信函,还有别的东西给我么?”
不容她多想,他往前一倾,右手按住她的肚脐,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叶濯灵一下子叫出来,头脑空白,身子绷得如同弓弦,在山崩海啸般的震荡中努力攒起一点神思,又被颠散了,想扒开他按压着腹部的大手,可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眼角被晃出几滴泪。
陆沧吻了一下她湿润的睫毛,这回没有电光来劈他了,继续问:“有没有?”
“本郡地图,在书房……”
“多谢夫人,这倒用不上,我已有了。”他放肆地捏着她柔软的肚皮,把昨晚没摸的都摸了回来,喉结滚动,“征北军和赤狄打仗,耗了不少兵器粮食,本地可有豪强大族,家中囤了这些?”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避开他的唇,断断续续地道:“原先有的,打了几场,都……都跑了,连郡守都跑了……”
他似是耐心听着,动作不停,吮着她的耳垂解馋,“那你父亲的辎重是哪来的?”
“卖古董换的,狄人不抢字画瓷器。”她连说话都没力气了,哀哀地抽泣,“还有,还有捡死人的,士兵自备的。夫君,夫君……”
陆沧端详着她的潮红的脸,刚才那丝闪躲并未逃过他的眼睛。他不提今日在城里听闻的消息,勾起唇角,眯着眼在她颈窝里深吸几口,嗅着那股惑人的杏仁味儿,接连作弄下去,直到她求饶的声音低下来,化作无力的呜咽。
他将她推在枕上,抽掉革带,扬手甩到帐子外,埋头舐吻她的小腹,喘道:“夫人受不住,就换下一页,这回定是轻的。”
一番胡闹不在话下,待云收雨歇,桌上的菜早就凉了。
陆沧命下人抬来热水,她见到浴桶,就像见了水的猫,胡乱扑打一通,被按在水里涮了个干净。他自知做得荒唐,便没再折腾,仔细给她擦干了,用毛毡一裹放在榻上,把重新热过的馕饼端来,掰碎了泡到汤里。
他一边默默地给她掰着馍,一边听到她肚子叽里咕噜地叫。
叶濯灵感到很丢脸,可她真是饿急了,嗟来之食放在面前,香得出奇。黄澄澄的汤面漂着一层油花,洒着翠绿的芫荽,汤里焖着扎扎实实的带骨鸡块——她有三个月没吃过鸡了,昨日只分到鸡汤和一点王八肉。王府节衣缩食,自从与赤狄开战,平时只能吃到腌熏货、弄点猪油渣拌饭,实在馋鲜肉馋得不行了,她就捉田鼠架在火上烤。
她和汤圆都喜欢吃田鼠,可鸡的味道比它更香。那根鸡腿骨头就在她眼前几寸,好像长出了一只小手,一把将她的下巴勾近,撬开紧闭的嘴,跳到她舌头上,利索地摇身一抖,将滑嫩油润的肉都剥落在齿间。第一口下去,她浑身一酥,魂儿都要从天灵盖飘出去了,继而紧紧抓住那根骨头,将软骨也嘎吱嘎吱地嚼碎吞了下去,眼冒绿光。
陆沧一低头的功夫,只听唏哩呼噜几下,再抬起头来时,她碗里的鸡汤一扫而空,只剩一根光溜溜的骨头。他愣了愣,左手心还留着一堆碎馍,只好全都泡进了自己汤碗里。
……这也太能吃了。
她正披着毛毡,凶狠地撕扯一只鸡翅膀,尖牙凿着骨头,唇舌嘬着油汁,忽见有只手伸到面前抓碗,不做多想便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在屋里格外清脆。
叶濯灵一激灵,清醒了。
……她干了什么?!
鸡骨头从嘴边滑落,“咚”地掉进碗里,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瞳孔微缩。
陆沧被她打了手背,面无波澜地把两人的碗调换过来,语气平静:“继续吃吧,没人跟你抢。”
竟然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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