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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看看啊,这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诓骗了我闺女整整五两银子啊!”
“熊岭村的老少爷们,都过来瞧过来看,你们村里来了个油嘴滑舌的小白脸,专门骗小妮儿!”
“我们家胖丫被骗五两银子的事儿,你们徐村长到底管不管!”
这天傍晚,熊岭村的村尾就热闹起来了,这道粗声厚嗓的来源是王胖丫的阿娘福婶,福婶嚷嚷的满村都听见了,大家伙都去瞧笑话。
而此时此刻,杨家人被福婶和她带的人堵在了门口。
杨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的难看。
这是王胖丫的娘,王胖丫不是自愿送来的东西吗?
怎么她娘会来这么闹?
其中杨峥的面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强烈的屈辱感将他淹没,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那些鄙夷和看笑话的眼神如针一般扎在他的身上,将他扎了个千疮百孔。
他好想祈求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些刺耳的笑容告诉他,他现在就是众人嗤笑的对象,是福婶口中的小白脸。
他已经重生了,为什么日子越来越苦?
“你……你这人讲不讲理,有话就好好说,怎么能说别人有爹生没娘养呢,这话也太难听了!”
杨曹氏气不过,但是又不敢骂回去,因为福婶身量壮实,一脸凶相,看着就不好惹。
福婶怒哼一声,
“那就让你们熊岭村的大伙评评理,就是这个小白脸在我们全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诓我家胖丫给他花五两银子!”
福婶用手指着杨峥,气得破口大骂:
“这天底下哪个正经的男人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熊事来!你们这些罪奴真是要多下贱就有多下贱,敢缠上我闺女,咋?还想让我王家养你们这一窝子下贱罪奴啊?做你娘的大梦!”
杨峥脸色大变,双眼中充满了愤怒,甚至浑身都在颤抖,他握紧了双拳,用极力忍耐的语气说:
“我并没有诓骗你女儿,那些吃食是王胖丫自己愿意给的,至于银子,我确实借了她的钱用于请大夫看病,以后会还给她的。”
上回杨峥身上有鞭伤,再加上高烧,请大夫的钱加上药钱一共花了五两银子,这很多了。
福婶压根就不信,而是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我呸!放你娘的屁!我家胖丫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粮食的珍贵,给你你就吃啊?长得是人模狗样的,咋这么没皮没脸呢!
你还?你一个罪奴你拿什么还?小小年纪你不学好,你坑蒙拐骗小妮子,活该你全家被流放!”
福婶说吵架骂街的一把好手,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面捅。
众人哄笑。
“就是,你拿什么还呢?罪奴营的活还不够你干的?”有村民说。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嘴巴给福婶说起徐莲女的事情,
“福婶你是不知道,他在我们村儿早出名了,之前我们村长家的莲二妞看上他,也是送吃送喝,他们这一大家子不要熊脸的也都跟着吃,
我们都看不下去,又不能说啥,村长也管不了自己闺女,后来莲二妞还闹了一场上吊呢,这一上吊你说咋滴,莲二妞把脑子给吊清醒了!
然后莲二妞再也不给这一家罪奴送吃送喝了,这小白脸肯定是一看莲二妞不管他了,这才找上你家胖丫的,他还怪会找唻,净找村长家的闺女!”
说话的是村里的黑老汉,因为脸上有块丑黑斑,到三十多才娶了个寡妇,所以最烦杨峥这种细皮嫩肉的俊俏小白脸。
“因为啥?村长家粮食多呗!心眼子是真奸呦!”旁边的婶子横眉竖眼地附和。
“甭说莲二妞,咱村里好几个妮子都偷偷给他送过吃的,光我自己就看见过好几回,赵六家的婶儿,你家小凤来得也勤!那杂面馍馍都是一篮一篮地送,这么多罪奴可不少吃!”
那个赵六婶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凤儿也给他送吃的了?”
她一拍大腿,心疼坏了,
“我说缸里的面咋下那么快呢!这不是骗人吗?不行,我非得去罪奴营告状去,上头的大人还管不管了?这是给咱们熊岭村送来几只肥老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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