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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始慢慢揭露一些沈安途的身世了PS:看到大家都在问沈安途到底有没有失忆,或者失忆了有没有恢复记忆,那我建议大家再回顾一下22章突发性反胃,有三个重点:1、沈安途手被切伤,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2、镜子(有姐妹发现这点啦棒棒哒);3、沈生病的这段时期情绪非常不稳定,甚至可以说反复,前一晚还不要谢铎碰,第二天开始就非常粘人且很作。
休息室里,沈安途第一百零一次叹气:“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个熟人罢了,你们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谢文轩到现在后背还在冒冷汗,如果季远当时叫出了“沈凛”的名字,那就一切都解释不清了。
谢铎还在审季远,谢文轩不仅要负责问清沈安途的情况,还要掩饰自己刚才过激的言行,他只能满口跑火车:“你之前看见什么都没印象,怎么看见他就突然认出来了呢?很难说他不是当初撞你那个人!”
沈安途看上去很犹豫,但思考片刻后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应该不是他,在我现在的印象里,他好像是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遇上的,多的我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他家很有钱,所以今天看见他穿着服务生的衣服觉得很奇怪,可能是这一点刺激到了我的记忆吧。”
谢文轩顺着他的话就说:“那你怎么能保证回国后你们就没仇了呢?你又不记得了。”
沈安途没法回答,又开始叹气:“但万一弄错了,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谢文轩摆手:“没事,就问他两句话而已,而且……如果你们真是老同学,难道不想叙叙旧,他一个富家子弟,怎么落到如今这个样子?”
沈安途的确很好奇:“你们把人弄哪去了,我跟他聊一聊?”
“主管拉他去问话了,好像是因为今天本来不该他值班,但是他却帮人带班来了会所,应该马上就能来。”
谢文轩说话时,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沈安途的脸,这事实在是可疑,失忆中的沈安途突然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想起来什么了吗?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把季远叫住?他是不是想通过季远联系什么人?
两人正说着话,休息室的门开了,季远推门进来,脸色很差,他一眼看见了沈安途,现在他露着全脸,确实是他认识的沈凛,之前他带着口罩,过长的刘海又遮着眼睛,和以前的气质差别很大,季远半天都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季远回忆着刚才同谢铎的交谈。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弄清楚,你打算干什么。”
谢铎这番话像是打哑谜,季远听了更加焦躁:“麻烦谢总有话直说,我打算干什么?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我能干什么?催债的每隔几天来一次,要不是会所管饭我他妈现在就饿死在街头了!”
谢铎却笑:“那么现在你不是有赚钱的门路了?你见到了沈凛,想要钱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季远简直莫名其妙:“见到他又怎么了?我们又不熟,早几年上学那会他都不见得会帮我,现在我们那么多年没见,我难道要去找他要钱?!”
谢铎眉心皱了皱,目光鞭子似的上下审视他:“你不知道沈凛的事?你不看新闻吗?”
季远的烦躁到达了顶点,他几乎是吼着问:“沈凛不就是回家继承了锦盛吗?!这关我屁事!你们他妈就不能有话直说?!我还等着回去上班呢!”
陈煦皱眉:“季先生,注意您的言辞。”
“……”季远咬牙做深呼吸。
“季先生先别这么激动,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负责解决你的债务问题。”谢铎换了个坐姿,身上颇具压迫感的上位者气势收敛了不少,“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在会所里当服务员,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工作,只要你签了这个合同。”
陈煦绕过沙发,把一式两份的合同、一支笔和一盒印泥摆在季远面前的茶几上。
季远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却抵上沙发,一个没站稳坐了下去。
他的脑子里仿佛被人塞了一团杂乱的毛线,他根本听不懂谢铎在说什么,但是他抓住了句子里的关键词汇。
解决债务问题。
季远愣愣地拿起那份文件,文件内容不多,只有几张纸,但是季远越看越不对劲,他一目十行地扫完全部条款,每条都有沈凛的名字。
“沈凛身份和行踪的保密协议?”季远满脸迷茫,“这什么意思?”
谢铎:“如果你看了上个月的新闻,就该知道沈凛前段时间遇上飞机事故,现在出于失踪状态,沈家一直在找他。而他本人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人暂时留在我这。”
季远看着谢铎深不见底的那双黑眸,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真有谢铎说得那么轻巧?弄不好就是他绑架了沈凛,否则还搞什么保密协议?但这些话季远只能烂在肚子里。
“我明白了。”季远用手背抹掉额头的汗,开始仔细看那份合同。
合同里给出的待遇非常优越,谢铎不仅会还清他的所有债务,还会按照市价额外开工资给他,而季远只需要在沈凛或者说沈安途需要的时候出现一下,表现自然不要惹他起疑心即可,如果能问出额外的信息则更好。
简单来说是谢铎花钱请季远去沈安途面前演戏,但季远不能告诉任何人沈安途的行踪,也不能告诉沈安途他的真实身份,相当于在沈安途身边再安装一个人形监控器。
不过一旦季远违反了合同里任意一条规则,他就将背上双倍的债务,那金额高得足以让他到死都还不清。同时季远也很清楚,如果得罪了谢铎,那可能不要说Z市,在国内混不混得下去都是问题。
季远扫了一眼谢铎和他身后的陈煦,终于咬牙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印,合上文件推到谢铎面前:“现在能不能仔细说说,沈凛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以为自己是谁?我到底要做什么?”
谢铎拿过那两份文件扫了一眼后交给陈煦:“他有个曾用名叫沈安途,你知道吗?”
卸掉债务压力的季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的手肘支撑在膝盖上,用力搓了把脸:“我不清楚,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说他叫沈凛。我说了我们其实并不熟,只是当时留学的时候都在Y市,我们圈子就那么大,所以……偶尔朋友聚会会遇到而已。”
谢铎注意到季远反复强调他和沈安途并不熟悉,他对沈安途的事情也没有关注,并且这半年因为一直疲于奔命,新闻也顾不得看,因此并不知道沈安途的飞机事故。
如果季远没有说谎,他跟沈安途可以说是毫无关联,那沈安途叫住他真的只是因为突然记起了他?
“你说得这些我都会派人一一核实,希望都是真的。”谢铎刻意加重了语气。
季远举手发誓:“绝对都是真的,我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沈凛的事,更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已经在合同上签字画押了,只要你们搞定我的债务,让我做什么都行。”
再逼就会起到反作用,谢铎适时退让:“我相信你,那么接下来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他一面,记得他现在叫沈安途,他应该会想问你为什么从一个富家公子沦落到服务员,你如实说就行了,只要删掉我们现在见面这一段,剩下的你任意发挥……”
“好。”季远一一记下。
“那么最关键的一点,”谢铎停顿了片刻,让季远不由得抬头看他。
小包厢里不够明亮的灯光突显了谢铎刀削般立体的五官,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看上去轻松随意,周身气势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现在我的身份,是他相恋了十年的男朋友。至于其他的,你可以去问他。”
季远瞪大双眼,缓了半天才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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