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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指的当然就是叶世安,应府木塔修缮项目的总负责人,也是晋省文物修缮部门的顾问。
宇文恺猜测这其实是叶世安想要让他们几人通过这个先在人前显露一下实力,然后才能名正言顺介入到应府木塔的维修工作里面去。
他淡然道:“这也是正常之理。应府木塔毕竟是国宝级文物,不可能贸然请你来就让你全权负责。别人总得要掂量掂量你的实力。”
他目前在这儿所做的项目就是清河古镇,不是文物,只是十年内的仿古建筑。虽然现在名气颇大,但他到底能不能上手文物级古建筑的修复,有关方面自然也要考察一番。宇文恺对此表示理解。
路晓琪见他很平和,这才放下心来。
而向齐向明正与向家村里的人们在喝酒告别。
“没想到是里正和三爷爷先坐上飞机。”向二郎羡慕得要命,他端着酒碗,羡慕得眼睛发亮,“那铁鸟飞得比云还高,一天就能到千里之外!还能从窗户往下看,地上的房子都变成小方块了!”
他们平时抬头看,经常能看到天空中飞机带出来的云线,也就免不了畅想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也能坐上飞机,然后从空中俯瞰大地。
向家村,或者说四号区的这些人,现在最远的地方可以去到杭城一带,再远一点就超出系统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向二郎这话引得周围一群年轻工匠连连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言语间满是对外面广阔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向齐抿了一口酒,脸上依旧是一派沉稳,但眼底深处还是泄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得意与期待。
他马上就要坐飞机了,嘿嘿嘿......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道:“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是出趟远门罢了。你们留在这里,更要勤勉练习手艺,不可有丝毫懈怠!等我们回来,可是要检查你们功课的!别到时候被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比下去了,那才真是丢人!”
向明也笑着点头,拍了拍向二郎的肩膀:“是啊,二郎。我们这把老骨头是出去开眼界、学新东西的,也是为了把‘清河木作’的名头打得更响。家里的根基,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扎稳了。手艺,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两人一番语重心长,让原本有些浮躁的年轻人们都安静下来,认真点头称是。
这时,村里几位年纪最长的老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被推举出来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向齐向明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希冀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沧桑。
“齐哥儿,明哥儿,”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这次出去,路走得远......若是,若是有机会,能不能去打听打听,寻寻咱们向家村的老根儿,咱们的祖地,到底在哪儿啊?”
老者的话让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这一支向家人被系统从明末乱世中带来这个新时代,与原本的宗族自然早已断了联系,原本居住着的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也湮没在战火与时间的长河里,早就不知道是在如今的哪儿了。
但是,那儿毕竟是故土,是他们尤其是这些老人们生长扎根的地方,总是会有些说不出来的眷恋。
向老娘在旁边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不是想着要回去,就是想找到那个地方,烧几根香,敬一杯水酒拜祭一下,让祖宗们泉下有知我们在这儿过得很好,就可以了。”
其他几个老人也都点点头。
他们现在有了新家,新生活,还过得那么好,自然要和祖宗们说一声的。
不过,他们也知道几百年的时光,山河变迁,地名更迭,想要找到当初那个可能早已不存在的t?村落,无异于大海捞针。
向齐和向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和了然。
向明叹了口气,语气郑重:“叔公,您放心,这个事,我们记在心里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一定尽力去打听。”他顿了顿,又实事求是地补充,“只是,年月实在太久远了,您老也知道,希望可能不大......”
向齐也接口道:“我们只要到了那边,一定会多方留意,问问当地的老人,查查可能留存的地方志。成与不成,总归是尽了心。”
几位老人听了,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有心就好,有心就好啊!能找到根儿,咱们也算是有个念想了......”
向三娘和张瑛正在旁边吃小甜点,食堂的小甜点做得实在好看又美味。西点师是从五星级酒店甜品部门出来的,已经成为清河古镇继梵正、二号区糕点铺之后的第三强,甚至还有人偷偷摸摸干代购买这个。
“我也想要坐飞机。”张瑛吃了口小蛋糕,羡慕地说。
向三娘笑起来:“谁不想啊?放心吧,路小姐说再等一两年,古镇全面升级后,咱们就可以到处去玩了。我和你说,你上次没去成杭城实在是太可惜了,高铁可有意思了......”
上次他们组织去杭城玩耍的时候,观脉堂走不开,虽然张仲景和高公明都表示张瑛可以去,但她还是选择了留下。
她内心当然还是有些遗憾的,忙说:“那你再和我说说坐高铁的事情。”
简直都听不腻。
向三娘眉飞色舞地又说了一遍,然后安慰她:“放心吧,你以后多得是机会。对了,最近你的针灸学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事情,张瑛露出微笑:“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不过,师父夸我来着。”
她现在拜高公明为师,平时就跟着他各种出诊,然后老师会在每天下午抽一个小时来给她讲学。高公明后来又收了医堂里两个实习中医师当学生,现在她可是大师妹了。
身为大师妹怎么可以医术反倒是最差的那位呢?因此张瑛很努力。
第二天,张瑛一大早就去了观脉堂。如今她已不需要负责打扫之类的杂务,观脉堂配备了专门的保洁人员。她待在后院的小书斋,准备在出诊前再温习一下师父昨日讲解的经络穴位。
书斋里静悄悄的,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她刚坐下没多久,钱博江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似乎也是来查资料的。
“张瑛,早。”钱博江主动打招呼。
钱博江之前只算是编外人员,后来张仲景索性给他在观脉堂谋了个职位,如今钱博江是观脉堂里正儿八经的实习中医师,倒是把家里的中医馆给甩到一边去了。
他和张瑛认识得最早,两人关系也很好。
张瑛想想也是觉得神奇,若是在以前,她与钱博江走得这么近,恐怕便要招来无数舆论,不议亲不能收场。但现在两人之间的相处却是极坦然的。她在早期的时候稍微有些不适应,但现在已然十分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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