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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捉虫)
大新闻。
镇国公府诸位女主子各自端坐,纵使不便说话,凭着多年你来我往的“默契”,早已在眼神交流中分享了情报。
这清尘院备受宠爱的表姑娘竟是个鸠占鹊巢的鸠,惊天大瓜,就是不知自家主位上的那位,心里究竟是什麽滋味了。衆人不约而同往谢长那看去,见得一张深沉凝肃的脸,纷纷心中一惊,以这位的性子,被骗了可不该是这幅正经模样,倒像是牵扯到什麽大事一般。
有心人还未细思,就听得谢长冷声传唤自称容廉之女容澜的女子,又似想到什麽,这个上一刻还在享受妻妾环绕的中年好色男人霎时换了一幅嘴脸。
“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情,我没有查出真相前,不希望听到任何从镇国公府传出的风言风语,若被我知道,下场你们明白。”
谢长话里威胁毫不掩盖,似乎并未发觉他放下狠话的对象们是日夜陪在他身边的枕边人。
年轻一些的姬妾尚未反应过来这无情嘴脸,那些年长些的早已正色应下。
没一会,院外,一位方纳入府上的姨娘眼泪汪汪地遥望着谢长的院落,尚未接受般开口,“老爷怎会对我们这般声色俱厉,我们,我们到底也是他的枕边人啊。”
“什麽枕边人。”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优雅地拂过鬓边微白,话里话外却不知是对那年轻姨娘,亦或者是自己又或者是谢长的嘲讽。
“不过是群暖床的罢了,别肖想太多的好。”
这略有提点的话放进年轻姨娘耳里只剩下刺耳,她年轻貌美,还是个对美好感情有着憧憬的年纪,想当然的把谢长代入进自己另一半的英雄角色中,刚才那话虽是真心,可到底感悟不深,立即便被这话牵引了仇恨。
“是,我不过是个姨娘,可夫人呢?夫人可是正妻,怎麽也如此,我替夫人不忿!”
年轻姨娘想着替齐氏说说好话,好让齐氏站过来替她说话,可在场各位哪个看不出她的小算盘,心中感念青春年少之馀,也不免被年轻姨娘的没眼色惊了一瞬。
谁不知道如今正妻齐氏是姨娘上位,而方才谢长明显没有将齐氏与她们分割开来,其中意味足够她们在心里偷偷窃笑,如今齐氏心里肯定不舒服,这人还敢说这样的话。
那位年长姨娘知晓齐氏的手段,微叹一声後笑着上前,朝不辨悲喜的齐氏福身道:“刚才老爷的神情,夫人可看到了?妾见识浅陋,但总感觉没那麽简单。”
齐氏当然听到了身後那阵官司,放在往日,少不得下点绊子,可如今,她确实没了那份心思,听得这句话,她妩媚双眼笑得弯弯,不叫人看出一点情绪。
“家主英明神武,岂是我等妇人可以揣测的,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请诸位妹妹管束好下人,等待家主查明真相才是。”
衆人只得喏喏称是,各自散了。
散前,年长姨娘轻叹着对不明所以的年轻姨娘告诫了最後一句。
“老爷眼里只有一位枕边人,现在在祠堂供着呢。”
齐氏没有听到这话,她与往常一般安排好事务,然後挥退下人,衆人只道她是心里不舒服,没敢多言,纷纷退下。
房门关闭的那一霎,齐氏再也掩藏不住慌乱,狠狠将手中茶盏摔至地面,清脆的碰撞声让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回想起那日进宫的情景。
“母亲怎麽突然进宫。”
谢贵妃笑着给齐氏看座,齐氏对着自己女儿,也是生不出半点冷漠,全然的慈母心肠,两人看起来倒不像幼珠说的那样关系僵硬。
齐氏问了几句女儿家常,便沉默下来,谢贵妃蹙眉看着自己母亲半晌,试探道:
“难不成,又是那容表小姐惹母亲不快了?”
“除了她还能是谁。”齐氏揉揉眉心,“她倒是看起来安分,足不出户弱不禁风的,可干的事件件让我看了不悦。”
“母亲觉得她是父亲外室子,自然看哪哪不爽,但不过是个小丫头,又何必这般置气。”
谢贵妃本来是宽慰之言,没成想齐氏点了点头,真的应了这话,她拍拍谢贵妃的手,“本来是如此,就算是他亲女儿又如何,到底是个丫头片子,放着不管没几年也就嫁出去了,可柔儿你知道麽。”
说到这里,齐氏面目一狰。
“我这些时日细细看来,她与那贱人儿子像是有了首尾!而你爹,别看他最近愁眉不展,可我到底伺候了他几十年,了解得很,我看他倒是乐于求成的模样!”
“嘶!母亲,您捏痛我了。”
一声痛呼使齐氏瞬间回神,她看着被自己掐出手指印的女儿,赶紧心疼地揉起她的手。
“是娘不好,可柔儿,你可要替娘想想办法。”
谢贵妃疼得绣眉紧蹙,看着齐氏一脸心疼又不好发火,只得忍痛分析道:
“这样看来,是您误会了,她并不是爹的外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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