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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第二天是在自己房间醒来的。
周淮川一早就去了公司。
功课落下太多,凌遥顾不上倒时差,去了学校。
临近年底期末考核,课堂上气氛紧张。
凌遥因为缺了两次小组作业,期末考核岌岌可危,最后一次大考必须考到九十以上才不会挂科。
周淮川今天宴请荣少杰和宋姿仪,凌遥主动要求参加。
放学后,周淮川让人去接她。
司机先在学校接上她,再去公司接周淮川。
周淮川打开门上车,看到后座上堆满了复习资料,差点就没地方让他坐。
他从公司直接过来,一身笔挺的高定正装,哪怕工作了一天,身上也不见一丝不妥帖之处。
他对下属的要求很高,对自我的约束更是离谱。
有人曾开玩笑说,能和周淮川共事的人,身上多少有那么点自虐倾向。
周淮川坐下后解开西服,随手拿起份资料,“怎么这么用功?”
“我现在在挂科的边缘疯狂徘徊,不用功怎么行!”
周淮川把她手里正在看的资料抽走,“车里看书伤眼睛。”
“就看一小会儿……”
凌遥话没说话,挡板升上去,隔绝了前后座的空间。
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司机都不会知道。
后座上堆满了东西。
周淮川干脆让她坐自己腿上。
安静又缠绵地亲了很久才放开人。
两人都很投入。
他擦掉她嘴边晶莹,望进她雾气蒙蒙的眼睛,一个觉得笨蛋是不配活着的人,却哄着人说:“学得累就别学了,我给你转个专业?”
“你直接把学校买下来,我什么都不用学,直接拿毕业证书不是更轻松?”
凌遥的讽刺嘲弄换来的却是周淮川的认真思考。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
凌遥从小到大念的学校,周淮川都是最大的资助方,对她大学的资助更是下了血本。
他花那么多钱,对校方提出的要求也只是安排几个人在学校“照顾”她。
当然凌遥不需要知道这些。
也不能让她知道。
她比普通人成熟得晚,上了大学才开始有了点叛逆期的征兆。
过去他们三番四次为了门禁时间的事吵架,要是让她知道,她以为净土的学校也被他安排了人,恐怕要和他吵翻天。
虽然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生动又有趣,哭起来会搂住他脖子,将滚烫的眼泪淌满他整个衣领和胸口。
因为陷入难过伤心中,她不会意识到,安慰她的人正在吻她的头、额头和眼角。
但她动不动就冷战,拒绝和他说话交流,连一丝目光都不愿意放在他身上。
——这真的是让他难以接受的事。
“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聪明呢?”她捧住他脑袋,遗憾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你什么都会,你连俄语都会。”
“那是因为我在R国居住过一段时间。”
“那法语呢?”
“我的第一位家庭老师是F国人。”
“ta教你什么?”
“钢琴。”
凌遥听过周淮川弹钢琴,在他们海市的别墅。
他们住进那里的第一天,周淮川为了缓解她来到陌生地方的焦虑为她弹了一下午钢琴。
他弹得很好。
周淮川将十岁的凌遥抱在身前,握住她细细长长的手指,他说这双手不该受到钢琴和任何乐器的折磨。
它们需要被用心呵护,只有世上最名贵的珠宝才配被它所佩戴。
“我怀疑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你不会的。”
凌遥这话不是拍马屁,她是真心这么觉得。
她在他身边待的时间越长,越感到这个人强大得过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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