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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共有四人,身上藏着利剑,行刺不成反被追捕,这会儿已红了眼,见有人来拦截,挥剑便砍,欲迫他让开逃命的路。
韩蛰在行宫不能佩剑,身上只带着尺许的匕首,短兵相接,稍有些吃亏。
他惯在刀尖厮杀行走,一眼望去,便能估测四人武功深浅,遂避开锋芒,身如疾风,扑向身手最弱的那人。
锦衣司追捕凶犯时须留活口,不能尽情斩杀,最常用的便是重伤凶犯,让其无法奔逃,或是夺了兵器将其制服。这种手段韩蛰格外娴熟,匕首虚晃,欺身近前刺其喉咙,那人回剑抵挡却折转不开,只好拳脚相迎,脚尖点地欲退后些许。
韩蛰紧追不舍,这片刻迟滞间,他的手已如灵蛇绕向那人手臂。
对方来势凶狠,近身相博,拳如重锤,捣向韩蛰肩窝,欲迫他避让。
韩蛰却只稍稍避往侧方,趁势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拧,骨膜断裂的沉闷轻响中,那人闷哼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韩蛰右肩如遭锤击,神色却没半点波动,脚尖将那长剑挑起,稳稳落在掌心。
右臂的伤痛对他仿佛全无影响,回手用力一甩,匕首脱手而出,掷向跑在最前面的刺客。左手剑却不停,出招迅猛,刺向对方膝盖,又准又狠,干脆利落。
那人原以为韩蛰右臂被伤,攻势必弱,哪料他左臂舞剑来势更猛?
膝盖被长剑透隙而入,剧痛传来,不由惨嚎着半跪在地,双拳紧握,猛攻韩蛰。
韩蛰不再恋战,退身避开,旋即追向前面的刺客,将这人留给追来的羽林卫。
这一番交战只在片刻之间,令容躲在山洞里,藏好身子,探出半个脑袋望外,只觉胆战心惊。眼瞧着另外三人逃如疾风,韩蛰只身去拦,怕他再受伤,心几乎吊到嗓子眼,忽听弩.箭锐响,循声瞧过去,就见又有人持弩赶来,腰佩利剑。
这人是禁军打扮,看那身装束,比方才追击而来的侍卫级别高出许多,如此身份,想必身手出众,足可襄助韩蛰。
令容正想吁口气,却见那将领弩.箭射出,竟舍了刺客,射向才赶到受伤刺客身边的侍卫。他的箭力道强劲,又稳又狠,只一箭,便叫那侍卫命丧当场。
兴许是刺客声东击西,追到此处的侍卫只有三名,后面并没旁人赶来。
这变故一出,眨眼之间,便只剩韩蛰与两名身手不算出众的侍卫追敌,刺客虽损了一名,却来了一位强援。
令容大惊,心思飞转,就见那将军迅速持弩搭箭,对准韩蛰。
韩蛰正与两侍卫合力拦截刺客,没留意瞧见方才的冷箭,见是禁军将领赶来,稍松口气——那将领他认识,名叫长孙敬,先前在羽林卫时是韩征的上司,身手跟他不相上下。
只不过长孙敬出身低微,虽有冠绝禁军的身手,也未能谋得高位。年初时长孙敬不知为何犯了禁军的规矩,被杖责了一通,发配到行宫,只做那百余名守宫侍卫的小统领。
韩蛰右臂被伤,不似平常灵活,左手挥剑制敌,才叫了声“长孙将军”,猛听不远处令容大喊“小心冷箭”,戒心顿起。十来步的距离外,长孙敬的弩.箭已激射而出,韩蛰侧身闪避,那劲弩虽未伤他要害,却仍射向他的右臂。
韩蛰大怒!
山洞中的令容更是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禁军将领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捏着满手心的汗瞧过去,那将军抽出佩剑,径直攻向韩蛰。
韩蛰方才为夺兵刃,右肩负伤,又被他冷箭射伤,单凭左臂如何对敌?且看那将领的架势,弩.箭精准,扑向韩蛰时势如猛虎,全然是要杀人灭口。
韩蛰身边虽有追敌而来的禁军侍卫,身手却远不及刺客,更别说长孙敬乍然叛变,又添劲敌。
追捕之势转眼便成围攻,长孙敬与刺客合力,凶猛逼来,出招狠厉,密网般围住韩蛰,一副要迅速灭口后逃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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