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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乔筝是被一阵细碎的水声吵醒的。有些冰凉的水花时不时打在娇嫩的胸口上,可还没等那股凉意蔓延,又立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燥热给蒸干了,烘得她胸前又干又痒。乔筝有些难受地蹙起细眉,从喉咙里溢出几声黏糊的哼唧,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可她的眼皮却沉得发紧,怎么也掀不开,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在梦里被一个面目狰狞的水鬼死死拽着往下坠,可偏偏在头顶上,还有一团暴虐的烈火正死死抓着她的头发不放。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撕扯,折腾得她精疲力竭。如果此时乔筝没有被这种鬼压床般的异能控制着闭眼,只要一睁开眼,就能发现自己此时的处境有多诡异。黑漆漆的水泥楼废墟里,她正被一个男人用一双布满了粗硬青筋的长手死死掐着脖子。身前,南聿低垂着眉眼,正抬起指尖不断放出细小的水流,而掐着她脖颈的裴弋则极其小心地用一缕火苗慢慢将水蒸干。刚刚乔筝从梦里毫无预兆吐出来的那口血,不仅染红了她自己的外套,还溅了一大片在真皮车座上。甚至连裴弋胸前的衣服也惨遭横祸,染上了一大片刺目的猩红。这副场景要是等陆斯禾清理完丧尸回来瞧见,指不定要怀疑是裴弋大半夜不干好事,害她突发恶疾。虽然……现在两人的距离也确实远比平刚刚还要暧昧得多。确认了她身体没什么大碍,为了把已经睡着死过去的乔筝固定住,裴弋只能靠着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强行把少女那软绵绵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随着距离的拉近,少女身上阵阵馨香一股脑往裴弋的鼻腔里钻。好软,后背贴着他胸口的时候像贴着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她揉成任何形状。裴弋一不留神,掌心里的火系异能稍微失了控,瞬间在乔筝锁骨下方的雪白肌肤上烧红了一小块。“唔……”怀里的少女吃痛地哼了一声,黛眉蹙得更紧了,身子也开始不自觉地在男人怀里剧烈挣扎起来。见状,站在一旁的南聿也神色微变,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掀起眼皮,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冷冷地剜了裴弋一眼,心里很不满裴弋现在能这样正大光明地亲近乔筝。明明是裴弋自己手欠把人弄吐血了,最后惹出来的麻烦,却还得让他放水来帮忙销毁证据、洗刷血迹。可刚刚……那些细碎的水花无意间浸湿了少女胸前薄薄的衣料,在末世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乔筝这种娇气包显然忍受不了那些束缚较多的正规防弹内衣。她只贪图舒服和便捷,衣服底下只选择了两片薄薄的胸贴。可如今嫩白的弧度,在昏暗的火光下简直一览无余,亮的像是要发光。喉结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他淡淡瞥开目光。直到察觉到裴弋那双快要杀人般的赤红桃花眼正狠狠剜着他、疯狂暗示他滚蛋时,南聿才有些冷漠地扯了扯嘴角。侧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几乎是他刚走的一瞬间,乔筝才感觉压在身上的那股窒息感全身一松,沉重的眼皮终于颤巍巍地睁了开来。被鬼压床了吗……可还没等她看清周围的动静,鼻尖就萦绕上了一股不太熟悉的血腥味道。太近了,对方的呼吸几乎要砸在她的脸上。乔筝懵懵懂懂地瞪大眼,下一秒,视线就被一只带着粗砺薄茧的大手给结结实实地捂住了。“嘘……”“别出声。刚刚有个水系‘腐生鸽’摸到车边想抓你,不要发出声音,嗯?”裴弋的声音。乔筝的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嘎吱嘎吱地转了两圈,才把这句话的意思嚼出个大概。水系……腐生鸽?身体先被唬得一抖,小脸也跟着吓得惨白。她不是还在车后座上睡觉吗?怎么一睁开眼,突然就到了这个黑漆漆的陌生建筑废墟里?感受到掌心下少女那惊恐颤抖的长睫毛跟挠痒痒似的扫着他的手心,裴弋好整以暇地挑起了薄唇。真胆小。“听话,那群腐生鸽身上都有传染病,你要是被他们抓走,皮都得给你扒了一层去熬汤。”想罢,他继续恐吓着。乔筝这下是真被唬住了。脑子本来就因为刚睡醒而一团糨糊,忙不迭地就主动往他那个宽大炽热的怀里死劲缩去,两只白嫩的手死死揪着他战术背心的边缘,生怕被外面的水鬼给抓去吃了。可外头实在安静得有些诡异,连一丝风声都没有。过了好一会,裴弋才一副很有边界感的样子,有些嫌弃似地,微微用力把树袋熊一样黏在他身上的乔筝给拉开了一点距离。“行了,安全了。你刚刚睡觉的时候被那水系异能打中了,衣服湿了。这鬼天气冷得厉害,你想生病吗?”乔筝怔怔地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看着自己胸口那一片可疑的湿漉漉,有些心惊肉跳地抓紧了衣领。怪不得刚刚一直感觉有水在打她……迟钝了好一会,她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下意识撇了撇嘴,伸出两根白嫩纤细的指尖,有些嫌弃又有些依赖地抓住了他的衣领,轻轻拽了拽:“那你、你……快把我带回车上去,我让陆斯禾帮我弄干。”“呵……”裴弋眯了眯眸。“行啊。”心里再不悦,可还是不好带着她在外面待太久,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了。乔筝从后面看他的身影,他的衣服也被水打湿了不少,透出了结实的背肌肌肉。应该确实没有骗她吧……这地方分明只是一处破旧的水泥楼拐角,按照记忆,转个弯就该能瞧见那辆显眼的改装越野车。可裴弋带着她绕了两个弯,四周却依旧是密密麻麻、一模一样的残垣断壁。冷风呜呜地刮着,废墟里的废旧钢筋如同狰狞的鬼影。走了好一会儿,四周的景象竟然诡异地开始重复。乔筝就算是再迟钝,这会也发现不对劲了。“裴弋……这、这是鬼打墙吗?”高阶异能者的方向感绝不可能出错,明明只要走三十秒的路,现在他们在这里足足绕了两分钟。蓦地,男人的耳朵突然细微地动了动。“谁?!”裴弋在刹那间转过头,指尖猛地弹出一道极其暴虐的赤红色烈焰,狠狠地朝着身后一处黑暗的转角处轰了过去!“轰——”那片黑处瞬间被火点燃,更深的阴影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缓步走了出来。身量极高的男人,一身深色的劲装裹着精瘦的躯干,腰收得窄,腿长得过分。最为耀眼的便是,男人一头璀璨如碎星般的金发。脸上却覆着一张纯白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淡金色瞳孔。“你刚刚说陆斯禾?”“他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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