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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道很轻,像抓住一缕不敢握紧的月光,“没事?”
“死不了!”谢晚宁微笑,眼风一瞥,看见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的霍凌秋那狐疑的目光,她拍了拍十一的肩,“喏,认识一下”
“这事我擅长,让我来!”
眼见着没有危险了,陈三毛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一个箭步蹿上前,左手往霍凌秋肩上一搭,右手已经摆出说书先生的架势。
然而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他也不恼,反倒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块破布往地上一铺,单膝一跪,行了个夸张的江湖礼。
“诸位且听好了!”
他清清嗓子,“这位”
手指往霍凌秋那边一戳,“就是个养马的,不重要!”
霍凌秋眉毛刚竖起来,陈三毛已经一个鹞子翻身转到另一边,不知从哪儿掏出块木牌往胸前一挂,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天下第一巧手”六个大字。
“在下就不同了!”他极其骄傲的挺起胸膛。
“怎么个不同法儿?”接话的是那个少女,她十分自来熟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满眼都是好奇的鼓了鼓掌,“有趣,快说!”
“多谢您嘞!”陈三毛微笑着向她点点头,“在下陈三毛,江湖人称‘无影神将’,大楚永昌年间官方认证的‘最佳功勋榜’巧手类第一名!”
他扬着下巴,十分自豪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抖了抖,“看见没?盖着官印的!”
谢晚宁定睛一瞧。
呃通缉令?
看那背后的胶渍和黄的程度,看来是陈三毛从某个告示栏上揭下来的
那少女却依旧很是捧场的伸头过来,小手在纸上点了又点,脸上却挂上了难色,“我不认得你们的文字,这上面写了这么长,是说很厉害的意思吗?”
陈三毛一甩头,“自然是”
“自然是很不厉害的,”霍凌秋在后面冷冷开口,“喏,赏银才五两,够不到格的。”
“五两还不多?”陈三毛立刻炸了毛,“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么看不起老子,一路上就在挑老子的刺儿?”
他单手叉着腰,拍了拍胸脯,“若非没有老子的巧手,就凭你个莽夫能得到那令牌?”
“那是许大人算无遗策,别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了,”霍凌秋将柴火拢了拢,头也不抬,“说到底,若非你贪财,恩人如何会被那叶景珩捉去受尽折磨?”
陈三毛身子一震,脸色“唰”一下竟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那一直耷拉着眼皮,有一句没一句听着的十一突然抬眼,目光锐利的直直射向陈三毛,一寸寸刮过他的脖颈、手腕、腰腹,仿佛在掂量从哪处下刀最省力,才能把这个害了谢晚宁的小贼剖个干净。
缓缓上抬的短刺却突然被人一按,十一抬眼便看见谢晚宁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松了力道。
转,谢晚宁看着陈三毛低垂的脑袋——
那总是翘得老高的梢此刻蔫巴巴地耷拉着,忽然就明白了霍凌秋这一路上的处处针对。
可这事又怎能全怪他呢?
她张了张嘴,却觉喉头紧,安慰的话在舌尖转了几转,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
“那该我了,”眼见着气氛不好,那少女突然开口,左脸上漾出一个甜甜的小酒窝,上前一步,“我叫阿兰若,来自云羌草原,喜欢酿酒,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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