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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近容,我弟这个暑假又要回来了。”周今嘴里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道。被她叫了名字的蒋近容停下写作业的笔,看向她,问:“就是今年回来过年的那个孩子吧?”“是啊。”周今长吁了口气,煞有介事道,“我爸妈真是尽找麻烦来了。”“我看他还挺乖的,有点腼腆,给他冰棍吃他都不敢接。”蒋近容一边说着一边写作业,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敷衍了一下她,注意力全在笔尖上。“唔,我弟弟,这人坏不到哪里去,我看人很准的。”周今笑着把蒋近容的作业合上,恶狠狠对他道,“暑假作业不准偷跑。”蒋近容比她大了半岁,但因为周岁的原因,两人现在是在同一个班级就读。他的成绩比周今还要差上一点,不过两人某些时候也是相当,一直在年段前十的范围里打追逐战。因此周今怕他背着自己用功,便约着学习什么都要一起,还威胁他不准偷跑,不过这约定哪能说得准,就如当下这样,周今觉得他肯定背着她偷跑。“我写完给你抄不也行?”“好啊你,没原则。”周今一把夺过习题册,并藏到了后背,任由蒋近容怎么伸手去夺,她都能灵活躲开,任他扑了个空。这时祖父走了出来,看两人在打闹,便把刚准备同周今说的事情移到了一边:“你们又在做什么!”他的音量虽然大声,可两人早已习惯,全当不痛不痒的小玩意在叽里呱啦叫,周今本想掌握主动权,可蒋近容却抽空插了一嘴:“周爷爷,小今又打我。”不是冤家不对头,祖父走上前用拐杖分开俩人,又在大腿给两人各打了两把当做教训:“姐姐就该有姐姐样,哥哥就该有哥哥样,小钦到门口了,还不快去接。”周学钦来得比周今想得还要早。那小家伙长得不高,可浑身上下的肉都崩起了一件简单的t恤,脸上也颇有肉感,捏起来的手感自是无法形容的——周今也确实这么做了。周学钦大概不喜欢周今这么对他,连忙跑到了祖父的身后躲着,周今愣了一下便收回手,指挥着蒋近容把东西一起拿到屋里。“妈妈,这次只有你回来吗?”她礼貌性地问了一句,开始等待周絮洁的回答。行李的重量全部挂在她的手指,她想要转身离开的心被忽然推到了嗓子眼来。“你爸爸他有事,我就是把小钦送回来一下,我也得出去了。”周今点了点头,这就提着包进去,蒋近容在门口等着接她手上的重担,周今差一些没反应过来,被他拦了才发现蒋近容已经叫了她好几声:“要不晚上我们去吃烤红薯?”“走。”蒋近容的提议无疑是给周今一个,能逃离目前这种因为亲情而产生落寞的悲观情绪。不过他们还没出发,便看到周学钦悻悻地跟着祖父进来,声音小如蚊子嗡嗡地喊了他们一声:“姐姐……哥哥……”祖父夸赞道:“对!说得真好。”周今身后的衣服被蒋近容扯动,周今背手,说时迟那时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她想了想,回头看了蒋近容一眼,还是开口对弟弟道:“你去吃点饭垫垫,等下我们带你烤红薯去。”说到烤红薯,周学钦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转而又看了看祖父,直到祖父点头后,他这才一蹦一跳进了厨房。“你们两个要照顾好小钦,然后早点回来,别玩太晚了。”“爷爷,我知道啦,有蒋近容在你怕什么?”祖父满脸“你又在拿人家搪塞他这个老人”的怪异表情,道:“他不被你坑就不错了。”等周学钦吃完一点饭之后,他们便出发去了一处荒地,家里那块区域的光点从这里看,犹如抬起头,望见的那繁星一般渺小。周学钦全程都很听话,不吵不闹,比起他们俩见过的同年龄孩童来说,他有些过于内向。周今带着周学钦去附近捡些枯枝枯叶,蒋近容则是留在原地搭建小型炉灶。她牵着周学钦的手,全程都没有放开,当然他俩也没有对话,闷得让周今有些不太适应,于是她随便找了个话题:“刚吃的饭好吃吗?”“嗯。”周学钦抬头,从地上看向了周今,“菜也好吃。”“蒋近容做的,你以后缠着他多来我们家做点。”周今的话里毫不遮掩的自豪感,缠着让他来,是周今没有明说的炫耀,周学钦联想到上一次春节时的匆匆一别,他问:“他到底是谁啊。”“对啊,他是谁呢……”周今重复着他的话题,没有一丝想要回答的意思,反倒有些想要逗弄周学钦的心,故作神秘不想回答。等两人怀里都快放不下枯树枝,这才返回,那头的蒋近容已经生了火,将四个从家里带出来的红薯扔了进去。这些步骤下来,周学钦都死死盯着那快位置,周今从兜里掏出了两颗青苹果味的糖,撕开了塞进周学钦的嘴里:“吃过这样的红薯吗?”周学钦摇了摇头。他从出生就一直和父母在大城市里生活,别说吃了,就是连一块钟庄稼的地他都没见过。“暑假这两个月,你在家想吃什么,就跟姐姐说,也可以跟哥哥说,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周学钦猛然瞪大了眼睛,似乎还在消化周今的话,他看向蒋近容,在火光下两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笑容,就像为了让他安心似得,又点了点头。他上次寒假回来也是这样,只不过他们还没建立多深的情谊,他便走了。“不过!”周今又道,“作业也要跟我们一起写完。”小孩子一般来说吃软不吃硬,放在周学钦身上怕是软硬都吃,周今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点甜头:“达成当天目标我们就带你去玩,当然,没写完就什么都没有。”在一拍即合后,红薯也差不多要熟了,蒋近容用一根较粗的枝干给灰烬之下的红薯翻面。这里的夏天晚上没有在城里那么热,但由于火过于猛烈,还是被烘出了一身的汗。旁边那对姐弟,就盯着里头看,翘首以盼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剥开外面那层被考得乌黑的脆皮,里头用金灿灿显示也不为过,他们一边吃一边走,回到家后,把还没动过的那一个红薯给了祖父。但是令周今有些想不到的是,她在和蒋近容一起给周学钦制定计划,发现他一个暑假需要完成的内容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她开始打退堂鼓,因为换做自己,也不能保证能完成多好。蒋近容也有些意外,他停下笔,同周今说:“要不让他自己来安排,我觉得小钦可能不需要你那么紧张。”周学钦就那么两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指一直在互抠,紧张到一定程度了,脸部表情就有些保持不住。周今看着他两行眼泪簌簌就下来了,拦也拦不住。“我……我……我……会做个……乖……乖……乖孩子的……”蒋近容立刻跑上前来,把他抱在怀里站了起来,耐心地询问周学钦的意见:“怎么了,是你不想做作业吗?”小孩子大多都有这种不想做作业的毛病,但周学钦却没说不想做作业,他说:“我……作业……都……可以做完……的,我想……去玩……”他一抽一抽,流出来的鼻涕全部被周今糊在他脸上的纸巾吸收走:“那你要自己做这个每日作业,我就不要求你了,只要你觉得我们可以出去玩了,我们就出去玩。”她郑重承诺道。周学钦看向蒋近容,蒋近容也点了点头,附和了周今的意思,他这才稍微止住了眼泪,接过周今按在自己鼻子上纸巾,擦拭着满脸的泥泞。但以周今是利害关系都要讲清楚的性子,她泼了一盆水,就是不知道对于周学钦是凉水还是热水:“如果你作业没写完,你爸妈骂你打你,那可不关我的事情。”“那不也是你爸妈吗?”周学钦小声嘟囔道,不过还是被周今抓了个正着,“怎么?那你不要你爸妈了?”蒋近容觉得周今像个七八九岁较真的孩子,在旁观也有点忍俊不禁。“蒋近容,不准笑我。”在这场一触即发的幼稚大战中,她还抽空敲打了一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我想要姐姐……”他犹犹豫豫,最后干脆心一横,闭上眼就说了出来。周今噎住,蒋近容见缝插针问:“姐姐是好姐姐,对吧……”“对!”周学钦不假思索,下一秒周今弹了他的脑门,她说:“以后被人骗了你都不知道。”“不会被骗,我可机灵了。”周学钦挣扎着从蒋近容身上下来,然后伸手进裤子口袋往外掏东西。他掏出自己包里带的糖,也挑出两颗绿色的,先给了周今,最后给了蒋近容一颗。-明天还有五更,今天更了好几章请查缺补漏(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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