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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际,也洒在无归院的青砖黛瓦上,映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晕。
风带着池塘中莲叶的清香,徐徐吹过,掀起萧越玄色织金圆领袍的衣角,也撩动乔婉眠散落的发丝。
刃刀八风不动地候在一旁,垂下头掩饰自己放大的瞳孔:怎怎怎么回事?
为何发髻散乱?为何衣衫不整?为何脖子还用绸布缠着?
他错过了什么!?
刃刀用眼角偷瞄格外局促的车夫,见对方背脊僵直,神色古怪。
他寻思着,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去车夫那走一趟问个清楚。
萧越似是猜到了刃刀所想,凉凉道:“闲就去……”
刃刀:“后院刷马。”
早就会背了。
接收到萧越不善的眼神,刃刀赶紧禀报:“属下今日略有收获。”
“嗯,回去再说。”萧越嗓音有点刚睡醒的哑意,“你去把库房里所有年轻女子用得上的都点出来送到她房里,哦,还有笔墨纸砚。”
刃刀为难地皱了皱眉:“若是算上闺阁用的家具,恐怕她如今的厢房中塞不下。”他眼睛一亮,暗戳戳提示:“倒是芜阁的婢女房足够宽敞,不如升她到公子身边……”
萧越冷冰冰拒绝:“多事。”
无功受禄
乔婉眠昨夜一沾枕头便呼噜噜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几乎睁不开眼睛,也不知今夕何夕,还是颈后的刺痛如针芒般刺入她的意识,将她拉回昨日那令人不堪回首的场景之中。
浑身酸痛异常,艰难挪到铜镜前才发现自己两只眼肿得像桃子。
乔婉眠一瘪嘴,悲从中来。
昨日经历太多,脑子来不及消化反应情绪,今天看着自己的眼睛,委屈才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
桑耳在门外催促:“眠眠快来,启束师父已等你许久。”
多年前,乔婉眠在机缘下见过这启束。
他原本叫齐衡,出自杏林世家,天资过人,未及冠就被当今陛下钦点为御医,前途不可限量。
他却在及冠那日,勘破红尘,毅然皈依佛门,法号启束。
家人百般劝说,皆无法动摇他的决心,最终还是他自幼一起长大的萧越将他带回齐家。
人虽被带回,但他的心却永远留在了华因寺。
乔婉眠当年见到的,便是顶着一颗光秃秃的鹅蛋头,被萧越绑在马上,哭得快背过气去的启束。
乔婉眠遮着眼,在桑耳半关切半嘲笑的声音中到了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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