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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初有惊吓,但乔婉眠知道,方嬷嬷没想伤她。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木然地摇了摇头。
若真如他们所说,萧越有意促成西原收复,嬷嬷所为,确为背叛,绝不能容。
萧越用眼神扫了向正准备将百花饼送入口中的方嬷嬷,方嬷嬷心领神会地颌首,暂且将糕点搁下。
萧越站起身,道:“乔婉眠,跟上。”
乔婉眠看看方嬷嬷。
入府以来,方嬷嬷没少帮她,乔婉眠早把她当作一位和蔼长辈。
她抿着唇小声道:“让婢子陪方嬷嬷在府里用最后一顿罢……”
萧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你也想吃?”
乔婉眠倔在原地,不言不语。
方嬷嬷眼神慈爱,像是没有发生方才的变故般叮嘱道:“眠眠,你受伤了,快随大人去上药吧,嬷嬷吃点就走了,不用陪。”
萧越顿了一下,而后快步走近楼梯,催促:“还不跟上?”
乔婉眠向方嬷嬷郑重行礼,当作辞别,含泪转身,追着萧越的步子。
她最后看向方嬷嬷时,她面容依旧平和,坐在光里,笑着同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萧越的寝房,萧越指着书案道:“你坐上去。”
乔婉眠抬起满是泪痕的一张脸,带着鼻音问:“为,为何?”
萧越显然没什么耐心,从八宝阁中选出一瓶药后,冷冷道:“太矮,不方便我上药。”
但她可以自己对着铜镜上药呀。
乔婉眠正想推辞,萧越却没有给她机会,冷着脸靠近她,像以前一样托着她的两肋,轻松将她放在了桌上。
不是说不许拉拉扯扯,男女授受不亲么?
乔婉眠难为情地扭了扭,正想开口,看到萧越不带一丝笑意的脸后,默默闭上了嘴。
罢了,也许亲近一点,他能不那么难过。
去路
恰巧坐在了雕花镇纸上,想到这东西平日里就放在萧越手边,乔婉眠顿感浑身不自在。
那人正低头认真将赭红药膏在指尖抹匀,少女羞于开口,只一点点抬起臀,摸索着试图将那镇纸抽出去。
萧越将小瓷盅放至一边,掀起眼帘看她:“老实点。”
乔婉眠果断放弃,坐的笔直。
萧越的手生得极好,色如白玉,手指修长,骨节匀称。
指尖上沾着半透的朱红药膏,探向乔婉眠脖颈,似是要抚一把千年古琴,无端惑人。
乔婉眠紧张的咽了下口水,绷紧了肩背,仰着头等他。
萧越微微弯身,与她不过咫尺,自然看到乔婉眠白皙纤细的颈上,细小的汗毛随着他的靠近竖了起来。
他声音缓而带笑:“怎么,怕我不慎用力,将你灭口?”
乔婉眠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灭口?还真是……她听到的那些秘密,哪个都是杀头的。
她急忙表忠心,“不是——嗯……”
话刚讲一半,萧越的手便触上了她的细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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