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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这腿一拔,徐启光顿时扶额。此刻他是再也沉默不了,赶紧开口催促快走。否则,等他爷俩从县城回来真要半夜才能到家。
可徐长青是谁?嘴上嚷嚷着马上,人却是犹如一阵风似的跑近猪圈又如一阵旋风飘了回来,还能连口气不喘地提出她来背背筐。
徐启光不知在面对这个女儿时他到底有过多少次无语,不过由此可见这孩子瘦归瘦,小身板确实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徐长青见她老子拒绝,她笑了笑也没再要求。反正不是很重,她爹还是能拎得动的,大不了半道上她再找机会抢过来。
去县城抄近路的话,白子沟距离县城其实并不是很远。连二十里都不到的路,以徐启光的步行速度也就半个小时。
往常回家时他就常搭上煤矿拉货的货车直接从大路上进村,等返回单位上班时再抄近路走毛毛道上县城再转车去单位。
这么些年下来,他就是这么一直过来,从未见他提过要买辆自行车,甚至是白秀兰提到买了可以寄存在县城都不行。
倒不是他信不过自己小舅子,更不是信不过自己老师人品,而是师母那人一贯有些小家子气,见着有便宜就想沾。
沾了也没什么,无非是损失几个钱财而已。关键是对方倚老卖老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总喜欢在外四处道他是非。
尤其是自从他再无上大学的机会之后,后来又与对方的小女婿有了直接的利益冲突,这坏毛病是有日益上升的趋势。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为了不给老师添堵,除非必要,他是宁愿等在外面找机会见老师一面也不乐意上门。
出于地理位置缘故,不管是走大道,还是走毛毛道抄近路,居住在东北角的徐家人要是去往县城的话就绕不过屯子口。
此时正值麦收时节,又逢上午七八点,就连毛孩子都在田间,家家户户基本上毫无一人,倒是越近屯子口又是另一番盛景。
概因这边靠近场院大队部和打麦场。昨儿一个个的忙成恨不得席地而睡,就这样子了,只要被屯子里的人一人得知,那事情可就传遍了。
徐长青就能感觉到她这一亮相,在场的人,包括挑麦离开的爷们也转头看她。要不是大家各有分工,估摸是要全扎推在此对她品头论足一番。
徐老太见儿子带孙女过来,不等他们爷俩上前,她先一步相迎,边高声喊着,“不是说了得带孩子上城里检查?”
意思你只管去忙乎你的,又转进来干啥?与长者打着招呼的徐启光很是配合回道,“我这就带孩子去,走之前和您说一声。”
屯子里不是没有大夫,白家族里就有一房的小年轻会正骨还会治冻伤治个发烧头疼拉肚子,只不过是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
对方的医术别说外人,就连白家人都信不过。他老子倒是挺厉害,可惜前些年走了。这位说是家传医术,其实也就学了个半桶水瞎晃荡。
在场熟悉这种情况的人倒是没觉得徐家这对娘俩有些小题大作。毕竟就徐家三房血脉少的,连男丁都没影儿,姑娘自当重视。
啥,老三家的不是已经快要生了?那不算,没听说肚子里有俩?甭说肚子里有俩,就是怀了个单棒,有些话不好说呀。
白家那丫头早前又不是只生养了俩闺女,这中间不是生了一胎后来没养成?谁敢保证这肚子里揣了俩就能顺溜出来。
边上,比徐大根小了那么几岁,却时常耳聋的徐二根听到老大嫂和侄子这番话,他的耳力是突然恢复了,并且还能接上一句。
“说啥说,就你这孩子规矩多。”喊了这么一句,徐二根就自言自语的生怕外人不知他耳聋似的大声嘟囔,“书读多还真读呆了,昨儿回来也不先带孩子找大夫,就城里娃精贵,咱农家孩子哪个不是打打闹闹玩大。”
闻言,有人会意而笑,有人顾全面子而笑,有最巧的附和两句,更有人善意解围,帮着徐老太催徐启光快带孩子去找大夫。
“哎玛,青子你终于敢出来啦。”
正当徐长青跟在她爹后面离开去往屯子口时,偏就有个虎的愣小子还在继续喊着:“哎,喊你呢,你倒先回来啊。
昨儿咋不喊上我,外面都传你姐夫被你开瓢儿啦?他干了啥缺德事儿惹恼你,咱要不要喊上刚子一块…”
“嚎啥,还不快挑到那儿!”
“来了,来了,立马就来,二爷爷,你这回咋又听见了?青子,回头记得找哥啊,老地方,甭忘了!”
路上
徐长青老尴尬的,头也不敢回连忙举手朝后面挥了挥,更是快步而走。话说,她是不是该给大舅和三叔提一个建议?
屯子外出的路也该再开辟一条新的道了。你瞅,从绝大多数半沙地的东面,也就是在东南角就完全可以开辟一条新的道。
走了有段距离,在抄近路之前徐启光回头瞧了瞧屯子口的方向,好笑问道:“那是你五爷爷家二叔的老儿子?”
出了屯子口就自在多了,徐长青正边走边四处张望。闻言,她收回远视屯西那两里多长的麦地回头笑道,“是他家,徐三虎,虎子哥。”
“小虎啊?”这小名儿取的好,不愧是二愣哥的种,尽瞎说大实话。“原来就是那个小时候老和你和小五混在一起的那孩子。”
“其实他人很好,很实诚的一个人,像亲哥。”徐长青不得不为小伙伴辩解一二,“有啥好处都不忘带上我。”
不奇怪,至今还能喊你青子的人已经不多。想起当年就是这傻小子一直嚷嚷着不是妹妹,是弟弟,徐启光失笑,“还在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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