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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川流拿回手机看刚刚拍的照片,一直往后翻,翻到之前自己偷拍的佐久早圣臣的那一张,心里一阵后怕,但表面仍然镇定自若。
“佐久早君拍照很好看啊,比我的团队拍得都好看。”琥珀川流说。
佐久早圣臣自认为没做什么。
虽然在别的国家和城市打比赛的时候,他总被木兔光太郎和宫侑拉去帮忙拍奇怪的打卡照,为此他也颇学了一些摄影技术——毕竟佐久早圣臣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男人,帮队友拍照也是如此——但是,他刚刚除了连按快门,真的没做什么。
他不禁想到了以前看的摄影教程里反复被人提及的真理。
人像三要素:模特好看、模特好看、模特好看。
琥珀川流将报备照片发给助理,助理消停了,两个人总算可以安静地在海边散步。海和夜空像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布,包裹住二人,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整个隔绝。琥珀川流想:睡觉、吃吃、发呆、散步,他所期待的生活已经全部实现了,就差……就差和走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谈恋爱了。
他是怎么看我的呢?琥珀川流忍不住琢磨。
我不是大明星吗?为什么一而再地遇上这些视我的名气、光环、美貌、金钱……为无物的排球脑袋?木兔光太郎是个傻的就先不管了,佐久早圣臣看起来对自己也不是很殷切。
难道这世界出了什么bug吗?我怎么不是一出场就被所有人迷恋的大明星,有四个打排球的大帅哥围着我团团转?……好吧,琥珀川流承认,自己小时候就是演偶像剧演坏了脑子……
而走在他旁边的佐久早圣臣沉默如雕塑,对这一切仿佛浑然不觉。
“要回去吗?”他只是问,“有点冷了。”
“……好的。”琥珀川流说。
佐久早圣臣导航送琥珀川流回酒店,一路无言。
琥珀川流满心烦躁,今天结束之后,下次又该用什么理由约佐久早圣臣呢?他烦躁地咬破了嘴唇的死皮,只好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润唇膏涂上一层。
若有似无的玫瑰花再一次萦绕上佐久早圣臣的鼻尖,他仿佛被这香味困惑,忍不住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问:“这是什么?”
“润唇膏。”琥珀川流也转头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你要涂吗?”
问完他就想捶死自己,这是佐久早圣臣,常年随身自备湿纸巾、酒精凝露的佐久早圣臣,怎么可能和别人共用一盒润唇膏?!……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
琥珀川流彻底呆住了。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ooc了?!
“我、我我我……没带化妆棉签……”琥珀川流说。
“你是怎么涂的?”佐久早圣臣问。
琥珀川流愣愣地给他展示自己的手指。
佐久早圣臣又点了点头:“我在开车,你帮我涂吧。”
琥珀川流:“………………”
我是在做梦吗。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他用无名指轻轻沾了一些淡粉色的膏体,向着佐久早圣臣倾身。城市的霓虹被车窗玻璃过滤成朦胧光斑,又在车内的狭窄空间中勾勒出两人侧脸的剪影。
佐久早圣臣屏住呼吸,那曾经用目光在屏幕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脸庞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无名指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个时刻,琥珀川流向他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为短暂的笑,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笑。佐久早圣臣只捕捉到了它从燃起到熄灭的一个瞬息,根本无暇再去思考那究竟是什么含义。
在黑暗中,琥珀川流似猫一般的眼瞳显得更亮,更摄人心魄。他耳垂上的那枚耳钉映着街道上的霓虹,也在黑暗中闪着一点苍银色的光。
指腹轻轻抚过嘴唇。
佐久早圣臣垂眸望着他的指尖,而琥珀川流认真地看着他淡色的嘴唇。二人的呼吸交错,急促而滚烫,彼此情难自禁地渴望着对方的触碰,仿佛恋人接吻的前兆。
“叭——”
琥珀川流如大梦初醒,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涂、涂好了。”琥珀川流说。
他合上金属盒,竟在慌乱中误以为自己将润唇膏收好了,却不知道它只是顺着衣服布料,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座椅的缝隙之中。
信号灯已经变绿,后方不耐烦的车流纷纷向这辆纹丝不动的车按喇叭。佐久早圣臣也已经回过神了,立刻换挡踩下油门,避免了一场即将发生的交通堵塞。
惯性将琥珀川流甩回了座椅里,他转头看向车窗外,ritz-carlton酒店的金色轮廓浮现在玻璃上,助理的身影也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正在向他们的车挥手。
“我……我回去了。”琥珀川流不敢看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也别开视线:“嗯,再见。”
助理拉开车门,迅速撑开一把黑伞挡住琥珀川流的身影。
“小心点,有记者在酒店门口蹲着,别被他们看见——咦,”他问,“琥珀川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
琥珀川流:“……”
助理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小伙子,在紧急状态下也不忘和佐久早圣臣挥挥手,才挡着琥珀川流一溜烟钻入了酒店。
佐久早圣臣望着琥珀川流的背影,想到了童话里一到午夜就乘着南瓜马车,被仙女教母带走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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